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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问:“涂啄呢?”
向庄说:“小先生去花房了。”
聂臻刚要往花房去,忽然朝楼梯上面望了一望,不知在思索什么,就见他立刻换了方向往那边走去。
见他表情严肃,步伐飞快,向庄心知发生了大事,紧紧地跟在身后,这一跟就跟到了顶楼天台,聂臻看了眼挂在门上的锁。
向庄心领神会:“我去拿备用钥匙。”
他很快拿了钥匙回来,聂臻过了一阵才开口:“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开。”
“是。”
向庄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四周只留下聂臻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他压抑着满腔心绪,入锁将房门拧开。
踏进天台之中,涂啄对此地的改造便一览无遗。
单向防爆玻璃组建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屋,三面都有满墙置物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件。
不,不是物件,更准确来说,那些都是刑具。
大小各一的刀具、铁锤、斧头,还有绳索、手铐......种类繁多,从小到大依次排列。
小屋正中,甚至还放着一把电椅。
天幕之下,众目昭彰,他聂臻日日生活的别墅里,竟是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刑场!
因其特殊的视野和单向玻璃的保护,外人不管从哪个方向都看不清屋里的底细,涂啄的血腥爱好就这么干脆地暴露在天光之下,却又无人知晓。
选在天台,真是绝妙的主意,也真是昭彰的罪恶。
大胆至极、冷血至极。
那用来卖弄风情的绰号竟然一语成谶,涂啄真是个实实在在的疯子,聂臻就这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屡屡错识,一想到自己轻视涂啄时的笃定,聂臻就忍不住想笑。
自嘲低沉的笑声于天台蔓延,那复杂又古怪的声音里,隐藏着压抑的疯劲。
这时门边轻微一响,有人来了。
聂臻带着脸上尚未散去的笑意看向来人,混血儿平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秘密被揭穿的惶恐。
“你找到这里啦?”
他的声音里,习惯性的带着点示弱和撒娇。
聂臻牢牢地盯着他,似乎在深挖他皮囊之下的原形。
“这些都是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涂啄说:“是的。”
“你会做的不止是给人制造麻烦,陷害挑事,就连折磨、杀人这种事情,你也会没有负担地下手?”
涂啄这次不说话了,良久地看着聂臻,忽而露出一点落寞:“其实你可以一直把我当作只会恶作剧的小孩的,为什么你要打开这扇门呢?你不是一直很尊重他人的隐私,对别人的私生活毫无兴趣吗?”
“所以呢?我发现了这里,你要杀了我吗?”
聂臻朝他慢慢逼近。
涂啄天真地眨眼:“我也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呀。”
距离很近了,两人面对面相视,聂臻的身高迫使涂啄抬头,这个姿势让他天然的清纯感更突出,就算是在说极端可怕的话题,他仍然可以凭借自己长相的优势显得那么无害。
“你有把人弄来过这里吗?”
“没有。”
涂啄倍感可惜地说,“一直也没有那个机会呢。”
这荒唐感令聂臻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他收了笑,用前所未有的凛冽目光凝视着涂啄。
“5月29号的暴雨天,你是去见章温白了?”
他的手缓缓落在涂啄的脖颈处。
“是的。”
手掌移到脸边,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抚摸,唯有声音里的冰冷在提醒气氛里的危险。
“你去了章温白的家里?”
“去了。”
温柔的抚摸半路中断,转而用粗暴的手法揪住他脑后的头发。
“你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吗?”
“唔......”
疼痛让涂啄难受地呜咽,他的头被迫抬高,用疼出泪花的眼睛看着聂臻说,“是......都是为了你。”
可怕的沉默自聂臻周身不断蔓延,涂啄看到他眼里迅速燃烧起的情绪,下意识将之认作愤怒。
聂臻的怒火总是无声的,但比暴跳如雷的吼叫要恐怖百倍,是一种让人不由腿软求饶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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