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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终点之后的世界（第1页）

天地终有尽头。

可当尽头真正到来时，没有雷霆、没有神启，只有一种冰冷得像是从永夜深渊里吹出的风——它悄无声息，却能让所有正在攀登极限的人，心底生出一瞬难以名状的悸动。

那风穿过三界，也穿过命途。

无名，无相，却带着某种“审判即将展开”

的肃冷。

而在不同的时空节点，三道属于传奇的身影，正各自处于他们人生最接近“超越”

之处。

接下来，是命运断裂的瞬间。

风，从梅山方向吹来。

杨戬端坐于神武台的最顶端，银白铠甲敞开，三尖两刃枪横在膝上，如休眠的兽，无声却锋芒四溢。

他闭着眼，仿佛在聆听风声里那些微不可察的变化。

灌江口的天色永远沉稳，但近百年来，它越发凝重。

自他选择离开天庭，自他断然不踏入中央神州，自他不再执天条、不再受玉帝敕令起，三界许多潮汐般的暗涌，都开始围绕他流转——

他能够听见因果线在夜色里轻微错动的声响。

他能感到天庭与凌霄宝殿投来的一道冷目。

那是警惕，也是审视。

但他从不在意。

——他是杨戬，是那个能与天道分庭抗礼的孤峰。

今日，他在闭关。

并非为了修为，而是为了寻找一个“节点”

。

“天条，并非是天道。”

这是他在离开天庭前对玉帝说的最后一句话。

玉帝无怒，也无言。

只是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已经不再受掌控的变数。

那之后，杨戬便回到灌江口。

他想弄清楚，三界中的“天命”

究竟是天道之意、众生之意，还是……另有其主。

如今，他正靠近真相。

闭目之际，他眉心金纹微颤，第三只眼在皮肉下微微发热，那是“洞察因果”

的前兆。

他知道，若睁开那只眼，他将看到命轨深处那些不该被看见的影子。

风忽止。

天地间像被抽离了一线气息。

杨戬蓦地睁开眼。

第三只眼在瞬间破开，一道金光刺穿天幕，于虚空深处照见一处不应存在的景象——

一道巨大的命运裂缝，呈漩涡状，吞噬着无数命轨丝线。

金光触及裂缝边缘的瞬间，那深渊似乎察觉了他，轰然震动。

“……不好。”

杨戬刚要收回视线，却听见一个声音，不是震耳，却像震在灵魂深处。

——“窥视因果者，当受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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