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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esp;&esp;“那你得照顾好他啊。”

温海廷唠叨道，“裴医生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他还要帮我看病。”

&esp;&esp;“你生病了？”

温怀澜捕捉到其他信息。

&esp;&esp;温海廷语速快起来：“我万一有个小感冒呢？”

&esp;&esp;温怀澜没说话，抬起眼看不远处的人，温叙眼睛里好像总是有雾气，很可怜的样子。

&esp;&esp;“杨大师今天来了。”

温海廷压着声音说。

&esp;&esp;温怀澜差点翻了个白眼。

&esp;&esp;“他刚算过了。”

温海廷说，“阿叙跟你待在一起，更好。”

&esp;&esp;临走前，裴之还把温叙的行李箱送了过来，小小一个，证明身份的文件被放在暗袋里。

&esp;&esp;“我走了。”

裴之还忍不住说，“温叙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esp;&esp;温怀澜说好，一脸不会打电话的随意，裴之还站了会，转身按电梯。

&esp;&esp;“诶，裴医生。”

温怀澜叫他，“你和那个道士，谁说话我爸比较听啊？”

&esp;&esp;裴之还没听懂：“谁？”

&esp;&esp;“杨悠悠。”

温怀澜想不太明白，他爹是如何做到同时信奉现代医学和传统玄学，并在各种与他无关的助力下，把温叙送到了他面前。

&esp;&esp;“杨悠悠是谁？”

裴之还困惑地问。

&esp;&esp;温怀澜轻轻皱了皱眉，发现温海廷不仅能同时信奉科学和玄学，还像个渣男似的隔绝了这两门学科。

&esp;&esp;“你走吧。”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送客。

&esp;&esp;温怀澜高了点，肩膀也变宽，裴之还有点勉强地越过温怀澜的身影，从仅剩的视线空间里看了眼温叙。

&esp;&esp;他从裴之还的手里接过那只行李箱，不重，带着室外的热气，承载了温叙和这个世界的联结。

&esp;&esp;温怀澜关了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听见公寓楼下有车子发动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esp;&esp;他转身看了眼起居室里坐着的温叙，忽然想到猫科动物，也是像温叙这样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会盯着人类，用自以为聪明、实则被人看透的伎俩揣摩人类的想法。

&esp;&esp;温怀澜浮躁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忽然想通了。

&esp;&esp;他起先有些抱怨，怪温海廷不管不顾地要把温叙带回家；后来又觉得温叙可怜，仅存的敌意早就烟消云散；裴之还关心温叙是出于真心的，他一开始只觉得好玩，温叙像个提线娃娃般拉一下动一下也挺可爱的，等到真的关上门，他才冷静下来，也许并没有那么好玩，而自己是否真的能承担这些？温怀澜想。

&esp;&esp;他的手掌还搭在公寓的门把上，感觉到一丝金属材质带来的凉。

&esp;&esp;从特定的角度而言，他和温海廷十分相似，温海廷没过脑子就把温叙带回家，而他没过脑子把人留在了伽城。

&esp;&esp;温怀澜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侧了侧头，看见温叙朝他笑了笑，嘴角勾弧度，眼里还是生疏和怯懦。

&esp;&esp;温怀澜在二十岁略有些萧索的冬天里找到了新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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