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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sp;&esp;他短暂地发了会呆，温怀澜凑近：“干嘛？”

&esp;&esp;温叙盯着他的嘴唇，如梦方醒地掏出一块压成十字架的纯白石膏片。

&esp;&esp;温怀澜低头扫了眼：“作业？”

&esp;&esp;温叙点头，把东西放在他手心。

&esp;&esp;温怀澜闻到一种带着甜味的清香，挑了下眉：“什么东西的香味？”

&esp;&esp;温叙翻出手机打字：山茶。

&esp;&esp;“谢谢。”

温怀澜道谢时的表情像是在逗小动物，把那枚十字架握住。

&esp;&esp;温叙尽力笑了笑，回应温怀澜难得的放松。

&esp;&esp;用来制作精油的山茶并非远渡重洋，它由特教学校的老师和工人亲手栽下，在伽城的烈日里长成了勉强能用的大小，被华人老师寓教于乐，向尚且懵懂的特殊学生说明，钦慕和爱慕也是建立在平等关系秩序里的感情。

&esp;&esp;温怀澜的手应该很暖和，他一握住那个十字架，温叙就闻到了浓郁的香。

&esp;&esp;圣诞节前照例应该做身体检查，当地好几年偶遇一场大雪，把裴之还反复订了的航班都取消了。

&esp;&esp;温怀澜觉得家庭医生年级轻轻已经话痨，期末那天手机里全是裴之还发的延期消息。

&esp;&esp;他草草处理完学校的事，回了个电话。

&esp;&esp;裴之还口气平静：“刚定了下个星期的。”

&esp;&esp;“你别来了。”

温怀澜打断他，“今年我们不回去了。”

&esp;&esp;裴之还在那头顿住，没出声。

&esp;&esp;正常来说，裴之还的工作里不包括从丰市前往伽城、做完检查后再把两人接回丰市过年这个环境。

&esp;&esp;“新年后我会搬家。”

温怀澜话里没什么情绪。

&esp;&esp;裴之还大概想了很久，最后只说：“那我联系他们，把报告给我发一份。”

&esp;&esp;温怀澜穿正装的次数变得很多，温叙知道大部分时间他已经不是去上课，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esp;&esp;雪要化干净的傍晚，温怀澜提早回了公寓。

&esp;&esp;温叙一只脚踩在往二楼的台阶上，脸色说是惊恐也可以，转过身看着温怀澜。

&esp;&esp;“干什么？”

温怀澜表情很淡，缓缓问。

&esp;&esp;温叙收回了脚，在楼梯旁罚站。

&esp;&esp;温怀澜把领结扯松了点，有点不依不挠的意思：“在做什么？”

&esp;&esp;温叙不拿手机，眼睛眨也不眨。

&esp;&esp;温怀澜大约心情还行，嘴角勾着逼近，抬手摸了下温叙的右脸。

&esp;&esp;温叙感觉一触即离的冰凉，如同前夜的半片雪落在脸颊。

&esp;&esp;“今天又有什么作业？”

温怀澜垂着眼跟他说话，像是马上要伸出手。

&esp;&esp;温叙心跳得很快，几乎要飞出来，在这种仿佛审视的注视种打开手机备忘录：今天没有。

&esp;&esp;跨年当天，整座城市陷入了难以控制的热烈。

&esp;&esp;温叙早早放了假，准备用整个冬天萃取一小罐玫瑰的香，他在忽冷忽热的公寓里呆得百无聊赖，想起来给温海廷和温养发了新年祝福。

&esp;&esp;信号转了两圈，把消息发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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