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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我们工作都戴着手套，上面应该还有指纹。”

工人犹豫着说，“如果后面您有需要，也可以用到。”

&esp;&esp;温怀澜看了那东西有半分钟，还是说：“不用了。”

&esp;&esp;“替我丢了吧。”

&esp;&esp;公寓被搬空，连基础的家具都不见几样，看起来陌生而崭新，楼梯间的冷风一股脑地灌进来，把仅存的暖气吹干净，角落里的货梯孜孜不倦地运转着，发出细细的噪音。

&esp;&esp;温怀澜扯了下他和温叙不知用了多少次的开放密码锁，把门拉上了。

&esp;&esp;温叙放完圣诞假，交了个不怎么样的煎香作业，一整天都有些忐忑，心猛跳不停。

&esp;&esp;头发花白的女老师很意外，举起他放在盒子里的几块香片，试图解释这项传统的东方工艺。

&esp;&esp;温叙接受了四周好奇、羡慕的目光，那种心慌的感觉还没停止。

&esp;&esp;花房里的课没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老师不再打手势，大家就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

&esp;&esp;温叙从公共保温箱里取出个咖色的瓶子，握在手里。

&esp;&esp;有人从身后拍拍他的肩，女老师微微笑着：“叙。”

&esp;&esp;她做了个很轻的口型，好像知道温叙能看懂。

&esp;&esp;温叙给她让了点位置，把打字用的手机递过去。

&esp;&esp;“还有九个月，你在这里的学习就结束了。”

&esp;&esp;她没接过那只手机，缓和而流畅地开始打手语：“我能感觉到，你非常喜欢香料，你也非常擅长，对吗？”

&esp;&esp;温叙愣了几秒，睁大眼睛看她。

&esp;&esp;“你要不要跟我去外面？”

老师笑得眯着眼睛，“我们说一些悄悄话。”

&esp;&esp;“好的。”

温叙勾勾拇指，有点茫然，怀疑是作业出了问题。

&esp;&esp;用来培育鲜花的地面已经发干，仅存几朵病恹恹的玫瑰和郁金香，垂头丧气地挨着。

&esp;&esp;“我想问你。”

女老师平缓而清晰地表示，“你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esp;&esp;温叙一脸空白，不知道怎么回应。

&esp;&esp;“你是否愿意留在学校呢？”

老师手上的动作快了点，“除了上课，我联系了一家时尚品牌，他们愿意以公益项目的方式收购你的作品。”

&esp;&esp;一阵疾风刮过，是伽城冬季末典型的风，带来了很淡的植物清香。

&esp;&esp;“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你会出名，变成艺术家。”

她比划了两次出名，眼睛里全是期待，“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esp;&esp;温叙迟来地理解了计划代表的意义，忽然想到了温怀澜凌晨时皱着眉对着视频电话的样子。

&esp;&esp;他喉咙咽了咽，有点艰难地打字解释：“谢谢你，老师。”

&esp;&esp;老师拢了一下被吹散的头发，比了个轻巧的不客气。

&esp;&esp;“结束了学习之后，我的计划是回国。”

温叙没什么犹豫地打字。

&esp;&esp;对方脸上浮现一种无法掩饰的诧异：“为什么呢？我认为伽城非常适合你。”

&esp;&esp;温叙感觉到口袋里那支避光香水瓶卡在了腰间，是一个不太舒适的信号。

&esp;&esp;他想了很久，很抱歉地摇摇头。

&esp;&esp;给温怀澜的生日礼物有许多备选方案。

&esp;&esp;温叙收罗了初冬最后一点还算可以用的玫瑰，像是要用尽所学，把每种萃取方式都尝试了，收获了许多酸涩的结果，以及唯一幸存的精油。

&esp;&esp;他一度自我怀疑，直到实验室的老师告诉他，玫瑰香气的萃取相较于其他更困难。

&esp;&esp;“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时间，你要给它留非常非常足够的时间，才能够获得真正的香气。”

&esp;&esp;他想追问到底需要多久，能不能赶上春节前温怀澜的生日，对方却已经走了。

&esp;&esp;温叙从罕见的冒失里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那点不可见人的小心思，永远都不要被温怀澜发现才合适。

&esp;&esp;他婉拒了老师更进一步的沟通，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用镶了一些金箔的玛瑙瓶替换了遮光瓶。

&esp;&esp;温养打给他的钱并不算多，折算成伽城的消费更是勉强，杰克是个很粗心的司机，温叙提前下课时，偷偷摸摸在艺术品商店逛了好几次，还是放弃了那些黄金、钻石材质的香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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