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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esp;&esp;“嗯。”

温怀澜犹豫了一会。

&esp;&esp;“他们家那个小姑娘是从海市领养的，你知道吗？”

梁启峥压低了声音，“完全是冲你来的，买了好几档广告，就想让邱一芷做个专访。”

&esp;&esp;温怀澜皱了下眉，没接话。

&esp;&esp;“施隽说那个女孩年龄很小，非要过来上特教，目的性太强。”

梁启峥说。

&esp;&esp;温怀澜心里冒出点奇怪的感觉，反问：“目的是什么？”

&esp;&esp;梁启峥愣了下，好像并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esp;&esp;呼啸的风声灌进听筒里，温怀澜久久没有出声，有尖锐的鸣笛声打破漫长的沉默。

&esp;&esp;“可能，就是。”

梁启峥不确定，“为了一些优惠政策，想拿地？”

&esp;&esp;丰市彻底降温后的风很凉，扒在温怀澜的风衣上，一点点钻进身体里，冰凉而无望地直击心脏，让它跳得格外艰难。

&esp;&esp;他终于在这些直白的、残忍的说明里和自己的挣扎会面。

&esp;&esp;以前老道士说温叙是护身符，旁人总觉得温叙必须带来好的；早些时候梁启峥还很天真，对温叙几乎算是讨厌，觉得温叙和温养都成为瓜分父爱的威胁；再后来碰到邱一承和林喻心，这个世界里有的人是人，有的人是资源，而温叙只是个代词，可能存在于云游，也可能活在四方，没人在意具体是谁。

&esp;&esp;林喻心的话题在温怀澜看来很荒谬，换作别人可能并不觉得，只认为结婚等同于更便捷的渠道，是为数不多的、仅有一次的置换条件。

&esp;&esp;但他不觉得温叙是脱离于人之外的资源，也不想别人这么觉得。

&esp;&esp;出于什么立场、用什么样的方式、以什么身份让别人认同，是目前所有痛苦的根源。

&esp;&esp;“不做了吧。”

温怀澜低声说。

&esp;&esp;梁启峥那头有人说话，过了几秒他才问：“不做什么？”

&esp;&esp;“新医疗。”

温怀澜接着说，“不做了。”

&esp;&esp;“这就放弃了？”

&esp;&esp;马路对面的信号灯切换成绿灯通行，大约是为了催促行人，持续发出令人焦灼的滴滴声。

&esp;&esp;温怀澜停了几秒：“是我没考虑清楚，云游确实不适合。”

&esp;&esp;梁启峥乐了，在对面笑了几声：“这么快就想通了，也说呢，就算不开这个医院，温叙也能会好的，对吧？我是真不乐意跟中心医院那群人打交道，太黑了。”

&esp;&esp;说完，梁启峥像是没忍住，又笑了一会。

&esp;&esp;温怀澜迟疑了一会，难得不强硬：“以后要拿地，不要再发温叙的新闻了。”

&esp;&esp;“我可没发过啊。”

梁启峥立刻自辩，“都是施隽安排的，下次我说他，不再让他发了。”

&esp;&esp;温怀澜嗯了声，模模糊糊地说：“不要再发了，他是我的家人。”

&esp;&esp;岸边的雨下得十分萎靡。

&esp;&esp;温叙站在雨里，一丝丝凉意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冰冷而轻，似乎违背了重力，变成了没有质量的东西。

&esp;&esp;身上是令人不适的潮冷，他伸手摸了摸，却感觉不到湿，只有寒气钻进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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