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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esp;&esp;是他的杰，在用自己的方式，和这座屋子里的父母，做最后的告别。

&esp;&esp;三个小时前。

&esp;&esp;夏油夫人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拐进巷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自家门口的角落蹲着一个身影。

&esp;&esp;男人将脸埋在臂弯里，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直到那张清逸俊秀的脸庞从臂弯中抬起来，熟悉的眉眼撞进眼底，惊吓才瞬间转为狂喜。

&esp;&esp;杰！

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夏油夫人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去碰儿子的脸，又怕这只是幻觉，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落在他的肩上。

&esp;&esp;夏油杰抬起头，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妈，我回来了。

&esp;&esp;你这孩子，回家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夏油夫人佯嗔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你爸念叨你好久

&esp;&esp;夏油杰蹲得太久，起身时腿一麻，踉跄着往旁边倒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身形。

他伸手从母亲手里接过购物袋，指尖触到袋子上的凉意，轻声问：妈，你又是走着去买菜的？

&esp;&esp;电车太难等啦，夏油夫人推开门，玄关的暖光洒在两人身上，走着也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esp;&esp;她说得轻松，可夏油杰心里清楚，小镇偏僻，最近的超市要走四十多分钟，母亲的膝盖不好，每走一步都恐怕都在隐隐作痛。

&esp;&esp;杰，快去洗澡，夏油夫人捏了捏鼻子，故作嫌弃地说，你这身上怎么一股怪味？像是沾了好多灰尘。

&esp;&esp;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等下你爸下班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下。

&esp;&esp;母亲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夏油杰喉结动了动，点点头，接过母亲递来的干净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esp;&esp;花洒的水声哗哗响起，温热的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却冲不散夏油杰心头的滞重。

他靠在瓷砖上，看着水汽在玻璃上凝结成雾，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母亲刚才的笑容那笑容太暖，暖得让他几乎要动摇。

&esp;&esp;晚饭时，餐桌上摆着他爱吃的荞麦面和豆腐味增汤，还有母亲特意煎的金黄酥脆的玉子烧。

离家太久，父母坐在对面，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esp;&esp;夏油杰沉默地扒着饭，忽然起身：妈，爸，我去给你们热杯牛奶。

&esp;&esp;厨房的灯光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白色的粉末倒在牛奶里，搅拌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安眠药会让牛奶的口感变得发涩，父母的味觉一向敏感，入口就能尝出来。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破肋骨逃出去，他端着牛奶走回餐厅，将杯子轻轻放在父母面前。

&esp;&esp;果然，夏油夫人喝了一口，便停下了动作。

&esp;&esp;夏油杰的指尖瞬间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筷子。

可下一秒，母亲却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碎：我们杰长大了，会给妈妈热牛奶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妈妈很高兴，也很骄傲。

&esp;&esp;父亲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脸色本来有些冰冷，此刻也缓和了不少。

&esp;&esp;他放下筷子，看着夏油杰，语气有些生硬：当年你非要去高专的事情，是爸爸的不对，以后，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我和你妈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油夫人伸手捏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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