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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esp;&esp;尽管她的出身，对他的父亲来说，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她还是无忧无虑地长大了。

&esp;&esp;她变得骄傲，美丽，不学无术，总是戴着家族里闪闪发光的宝石。

&esp;&esp;她在圣经和教义里学到，她应当去追寻美好。

&esp;&esp;她认为这或许就是人之所以活着的真理，所以她欣然照做。

只是她发现每个人心里都有阴暗的一面。

&esp;&esp;姑姑会在酗酒后呼唤玛吉的名字，主教总是回避她的目光，那个漂亮的、神秘的家庭教师，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也会露出冷漠和厌倦的神情。

&esp;&esp;没有人是完美的。

&esp;&esp;除了斯塔薇莎。

&esp;&esp;她目睹克莱蒙特姑姑沉迷炼金术，目睹贵族们私底下最肮脏和不耻的交易，她目睹季漻川向人群演讲，描述新神降临后的人间会如何美丽，她目睹所有人如痴如醉的神情。

&esp;&esp;她也喜欢金子。

她喜欢宝石，喜欢华美的绸缎，喜欢一切让她闪闪发光、与众不同的东西。

&esp;&esp;姑姑说，季漻川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宝石。

&esp;&esp;但是她不相信季漻川。

她不相信那种幻觉似的美好。

&esp;&esp;她进入不了那种沉醉的状态里。

&esp;&esp;因为她始终相信，现实里，她的身边，有个更美好的斯塔薇莎。

&esp;&esp;她会演奏小提琴。

&esp;&esp;她会读诗，会在壁炉边给她讲故事，流下眼泪。

&esp;&esp;她会温柔的抱住自己，听她哭诉少女时期所有迷惘。

&esp;&esp;她有一张如此美丽、如此包容的脸。

&esp;&esp;……

&esp;&esp;艾琳娜坚信她和斯塔薇莎分享着彼此所有的秘密，哪怕肮脏到背叛上帝。

直到她看到，火光里，斯塔薇莎冲上来，推开季漻川。

&esp;&esp;她僵在原地，茫然无措。

&esp;&esp;她试图引起斯塔薇莎的注意，让她再次拥抱和安慰自己，但是斯塔薇莎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esp;&esp;然后，季漻川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姑姑有和你讲过那个故事吗，关于上帝兄弟的故事。”

&esp;&esp;“神可以依靠罪人降世，”

季漻川说，“那么，艾琳娜，你那么聪明，你知道其实真正的罪人，应该是谁吗？”

&esp;&esp;他意有所指，手探进她的口袋里，那份准备送给斯塔薇莎的礼物。

&esp;&esp;艾琳娜难以置信。

&esp;&esp;……

&esp;&esp;艾琳娜看着桌上那封信。

&esp;&esp;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斯塔薇莎亲口承认的话，不会再作假。

&esp;&esp;她头晕目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先看到镜子里瘦削的自己，又看到旁边大大小小的、斯塔薇莎的肖像画。

&esp;&esp;微笑的斯塔薇莎、思考的斯塔薇莎。

&esp;&esp;她开始感到好奇，为什么要骗我呢？又觉得恐惧，她以为完全了解的斯塔薇莎竟然还有另一副神情。

&esp;&esp;她感到怀疑和痛苦。

&esp;&esp;她掀翻了整张桌子，痛苦地伏在地上，又抬头，看到阳光照在肖像画上，斯塔薇莎微笑的脸闪闪发光，宛如涂抹上一层璀璨的黄金。

&esp;&esp;她想吃了那些黄金。

&esp;&esp;……

&esp;&esp;灭火的人群散去后，斯塔薇莎赶在教廷的人来调查之前，小心翼翼地上楼。

&esp;&esp;这场突如其来的古怪大火烧毁了这座房子里所有东西，包括克莱蒙特家族最后的主人，奇怪的是里头所有的画像竟然都安然无恙。

&esp;&esp;斯塔薇莎在一地废墟里小心地翻找着，最后踩到一副碳化的尸骨。

&esp;&esp;她沉默，又在尸体的口袋里翻了翻，拿到那颗石头时，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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