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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3页）

&esp;&esp;“我睡不着，零。”

他哭着说。

&esp;&esp;“季先生应该把眼泪先留着，”

电子音说，“以后还有的是时候要用上呢。”

&esp;&esp;季漻川觉得零阴阳怪气的，但是一时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虽然很疑惑，最后还是裹着被子睡着了。

&esp;&esp;季漻川很快就明白零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因为第二天，雨停了，天光大亮，季漻川收拾好出门，冷不丁地，在树叶的阴翳里，看到一个身影。

&esp;&esp;黑发红瞳的异星长官，一袭银白军装，在秋日漫好的晴光里，对他露出微笑。

&esp;&esp;“季先生。”

&esp;&esp;他讶然地抬头，“这片叶子。

它又弄脏了我们的池水。”

&esp;&esp;季漻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esp;&esp;他完全失去了作出反应的能力，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

&esp;&esp;西瑞尔微微一笑。

&esp;&esp;那点穿过枝桠的阳光，让他的双瞳像两朵温暖的火。

&esp;&esp;他笑笑，说：“季先生，你好像变矮了。”

&esp;&esp;季漻川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完全是懵的，脑袋空白一片，呆呆地看着西瑞尔嘴角噙着笑，就这么站在还在滴落雨水的枝桠下。

&esp;&esp;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一步，从昏暗的屋檐里走出来，走到了西瑞尔的跟前。

&esp;&esp;季漻川说：“西瑞尔。”

&esp;&esp;长官弯起眼：“嗯，是我。”

&esp;&esp;他向前一步，想去捏对方的脸，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动作又顿在原地。

&esp;&esp;西瑞尔握住他的手。

&esp;&esp;那只手，曾经变出几十根手指向他展示同时演奏几台钢琴的手，如今佩戴着银白手套，修长、温暖，柔和却坚定地攥住他。

&esp;&esp;“季先生，你不开心吗？”

水母小声问。

&esp;&esp;他的视线一下就模糊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瘦削的下巴往下掉。

&esp;&esp;“开心，”

他结结巴巴地说，“西瑞尔，我很开心。”

&esp;&esp;“我听到了。”

&esp;&esp;水母点了点他的鼻子，露出一个有点坏的笑：“唔，季先生，你的心跳，比起你的声音，总是会对我给出更快的回答。”

&esp;&esp;……

&esp;&esp;季漻川按太阳穴。

&esp;&esp;步入高二以后，文娱课变得很少，连计算机这类的非主修课程，一周也只剩下一节。

&esp;&esp;学生们就很珍惜，总是软磨硬泡老师要求自由活动，虽然不能联网，但摸摸电脑总是很爽的。

&esp;&esp;季漻川发现陈利哲吆喝了一群人，就坐在他前面。

他带来了一个u盘，里面提前下载了几部恐怖片，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esp;&esp;看着看着，电脑卡住了，陈利哲晃了晃鼠标，觉得不得劲，左右环顾：“有鼠标垫嘛？”

&esp;&esp;“这台电脑的鼠标垫呢？”

&esp;&esp;奇怪的是这一排的鼠标垫都不剩几块了，陈利哲没辙了，转头问季漻川借：“季漻川，你的鼠标垫能借我们嘛？”

&esp;&esp;季漻川说：“我也没有。”

&esp;&esp;陈利哲一看还真是，机房里这缺个鼠标、那缺把椅子的，他就叹口气，找了本书来凑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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