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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esp;&esp;季漻川努力回忆。

&esp;&esp;月亮高高的，落下无瑕的光。

&esp;&esp;他用手背抹了沫又渗出来的一点泪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昀俍。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那本书最后落在哪个角落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张照片。

&esp;&esp;他很难过。

他想对许昀俍说对不起。

&esp;&esp;在这虚构出的、重现的、漫长的记忆里，一遍一遍地对他说：

&esp;&esp;对不起。

&esp;&esp;此去经年13

&esp;&esp;临近期末，学生们压力暴增。

&esp;&esp;陈利哲开始在晚自习偷摸讲鬼故事，基本都是关于一中的校园怪谈。

&esp;&esp;他作文写得干巴，但说起鬼故事来意外的绘声绘色、头头是道，一来二去，吸引了不少同学，一到课间，就围在他们座位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听陈利哲讲故事。

&esp;&esp;陈利哲就很爽。

&esp;&esp;但是季漻川不太爽。

季漻川以为自己已经经历很多了，不会再怕了。

&esp;&esp;但听陈利哲说什么，半夜睡觉听到外头有人吹气啊、水房里有咚咚声啊、琴房里有影子晃来晃去啊。

&esp;&esp;季漻川就捂住脑袋，头皮发麻。

&esp;&esp;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外头的风呼呼吹打在窗户上。

&esp;&esp;陈利哲也压低声音，讲一个窗外探出女人头的故事。

&esp;&esp;林舱听得最起劲，小胖脸躲在陈婷婷后面，一双眼睛又好奇，又惊惧。

&esp;&esp;倒是把季漻川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勾出来了。

季漻川就拿着两本书，默默到外面坐下。

&esp;&esp;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只透着每个教室的亮光。

&esp;&esp;这晚老师们去开会了，晚自习没人守，所以每个班级都很躁动，不约而同地越来越吵，最后几乎整个楼都在发出嗡嗡的说话声。

&esp;&esp;小水母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esp;&esp;季漻川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对着腿上摊开的书发呆。

&esp;&esp;水母吭哧吭哧爬到他腿上，探出水母须须，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esp;&esp;季漻川一把抓住水母的圆脑袋，“你这几天去哪了？”

&esp;&esp;季漻川不理解为什么西瑞尔和林淮时不时就消失。

&esp;&esp;他倒是很庆幸，他们从来没同时出现过。

&esp;&esp;但是他摸不清他们出现的规律。

&esp;&esp;他发现自己有点讨厌这种等待的感觉。

&esp;&esp;水母摊开，假装自己是一块安静又无害的毯子。

&esp;&esp;季漻川慢慢觉出味来了，一把拎起小水母：“西瑞尔，你是不是怕我问你什么，你不想告诉我的问题？”

&esp;&esp;“所以，你觉得。”

&esp;&esp;季漻川慢慢说着，手里的水母肉眼可见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几乎要变成一团蓝紫色。

&esp;&esp;季漻川幽幽说：“你觉得，只要变成这个样子，就可以假装不会说话，然后把我糊弄过去？”

&esp;&esp;伴侣很聪明！

&esp;&esp;水母惊恐地蓝蓝紫紫一番，须须在半空中无助地晃来晃去，最后试图逃离魔爪，躲回角落，假装自己没出现过，默不作声地消失。

&esp;&esp;季漻川要气笑了，盯着角落里的西瑞尔，“你觉得我永远不可能知道吗？”

&esp;&esp;水母回头，呈现三角形分布的三只复眼，全都竖起红瞳。

&esp;&esp;他能听到季漻川的心跳，听到季漻川血液里流淌过的神经介质，换句话说他总能分析出季漻川的情绪，然后他敏锐地觉察到季漻川的逼问只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esp;&esp;水母就笑了。

一个几不可察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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