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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2页）

&esp;&esp;小老头喝一口茶：“唔，说句实话，与其在这做无用功，你不如问问你父母愿不愿意捐两栋楼。”

&esp;&esp;许昀俍讪笑：“您这话说的。”

&esp;&esp;小老头低头翻翻他的试卷：“我还挺好奇。”

&esp;&esp;他问：“小同学，你现在看上去挺努力的。

但是为什么呢？是什么激励了你，让你突然那么努力？”

&esp;&esp;“你跟我说说，我回头和我其他学生也分享一下。”

&esp;&esp;许昀俍低头，嗫嚅着：“就是、就是突然想学了吧……”

&esp;&esp;他抬头，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张日程表，眼神一下就忧郁了。

&esp;&esp;他说：“我就是想去嘛。”

&esp;&esp;小老头临走前端详了会日程表，又忽然把那张纸捏了起来，看到底下还贴了张照片。

&esp;&esp;他看了看后头还在奋笔疾书的许昀俍，什么也没说，背着手离开了。

&esp;&esp;许昀俍从来没想过他能挺过那么枯燥、那么痛苦、那么折磨人的时光。

&esp;&esp;他毕竟不是天才，所以只能从早到晚的听课、背书、刷题，有时候觉得燃起希望，但是大部分时候是更怀疑自己，又崩溃，又无能为力。

&esp;&esp;他破防了，就会想去找季漻川。

&esp;&esp;幸好季漻川一整个假期都还住在那条巷子里，并且每天都会出来散步。

&esp;&esp;许昀俍就蹲在路口的阴影里，神情呆滞地等待季漻川出现。

&esp;&esp;他很暴躁，有时候还会想，我折腾这些做什么呢？我为什么不去找林舱一起打球呢？

&esp;&esp;这样的念头只是闪过几秒，又被别的心情取代。

&esp;&esp;这道题季漻川也写过吗？

&esp;&esp;他也会觉得很难吗？

&esp;&esp;这些阅读理解好牵强，好无聊，季漻川也会弄错吗？

&esp;&esp;季漻川也读过这几句诗吗？这些晦涩的、颠来倒去的文言文？

&esp;&esp;许昀俍笔尖一顿。

&esp;&esp;……

&esp;&esp;季漻川会写过那句话吗？也许是作文某次引用里，也许是某个积累素材的笔记里。

&esp;&esp;他会写过吗？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sp;&esp;……

&esp;&esp;许昀俍想，他和司马懿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esp;&esp;他是心里很向往。

&esp;&esp;并且能到达。

&esp;&esp;……

&esp;&esp;许昀俍发现季漻川的生活很规律，每天晚上七点季漻川都会出来散步，大概就是在一中附近溜达几圈。

&esp;&esp;他发现季漻川没什么朋友，即使是假期也没什么人来找他，当然他自己也不去找别人。

这让许昀俍松口气。

&esp;&esp;入冬了天黑的早，街上也没什么人。

&esp;&esp;季漻川围着一中溜达的时候，许昀俍就拢拢外套，默默跟在他身后。

&esp;&esp;季漻川会挑有路灯的地方走，许昀俍却总是站在街角的黑暗里。

&esp;&esp;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从季漻川偶尔翘起来的发尖，落到他的身形，最后是他脚下被昏黄路灯拖长的倒影。

&esp;&esp;他从来不敢靠近季漻川。

&esp;&esp;但有时候，路灯把影子拖得长长的时候，季漻川站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会偷偷蹲下，尝试摸摸那个倒影的头。

&esp;&esp;有几天许昀俍感冒了，他怕咳嗽声引起季漻川的注意，只能离他更远。

&esp;&esp;然后他就这么望着季漻川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就算是生病，也不能引起季漻川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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