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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esp;&esp;印象里他和许昀俍最后的来往，就是有天月考后，他为失误的题目懊悔，在教室里坐到很晚，强迫性地逼自己写了一遍又一遍的错题，最后孤零零走出教室。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许昀俍，坐在五楼半的许昀俍，手上拿着一张纸，好像写着什么，见到他，许昀俍眼睛一亮，似乎想跟他说什么话。

&esp;&esp;但是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就离开了。

&esp;&esp;他很累，他像一张绷紧的弦。

他的生活只剩下刷题和休息。

&esp;&esp;那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十一月中旬大雪就突然落满枝头。

&esp;&esp;那是他记忆里最冷的一个冬天，他完全联系不上季怀瑾了，一切开销只能靠自己打黑工赚来的一点钱维持。

&esp;&esp;他羞于开口向任何人求助，年少的自尊心极力为他维持最后的体面，他敏感得甚至有点应激。

&esp;&esp;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抽屉里看到没有署名的过冬礼物时，季漻川终于爆发了，他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站起来，把那双手工编织的手套和围巾一起扔到了垃圾桶，柔软的粉棕面料当即沾上了里头的脏水。

&esp;&esp;人群里一个女孩子忽然就哭了，要好的几个同学纷纷赶去安慰她。

女孩伏在桌上哭了个昏天暗地，大家看季漻川的眼神因此也有些不满，认为即使不喜欢别人也不该这样糟蹋对方的用心。

&esp;&esp;而季漻川坐在座位上，眉眼阴沉沉的。

他讨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一点也不想被别人发现他的手在过于单薄的衣物下打颤。

&esp;&esp;而当陈利哲请假回家自习以后，班里算是彻底没人和季漻川说话了。

&esp;&esp;陈婷婷不敢招惹这样的季漻川，林舱也总是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esp;&esp;许昀俍则是对季漻川的反应感到战战兢兢，他是真怕自己一不小心舞到季漻川脸上，然后也被季漻川扔得彻底。

&esp;&esp;而且有时候，许昀俍心里会浮现出阴暗的庆幸。

&esp;&esp;他庆幸季漻川身上总是带着刺。

&esp;&esp;这样就不会再有人靠近季漻川。

&esp;&esp;总之，到最后，季漻川发现自己的朋友只剩下门口炒粉店那只猫了。

而在又一场大雪落下时，小猫也病死了。

&esp;&esp;炒粉店的老板伤心了一阵，还是把猫扔掉了。

&esp;&esp;季漻川在垃圾桶翻了翻，最后看到了那只灰扑扑的虎斑猫。

&esp;&esp;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季漻川再怎么说也该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但是那一刻他还是有点难过。

&esp;&esp;季漻川小声说：“零，现在是真没人陪我说话了。”

本来还有只小猫每天等他放学过来叨叨的。

&esp;&esp;电子音说：“季先生可以和我说。”

&esp;&esp;季漻川叹口气：“谢谢你，零。”

&esp;&esp;他循着记忆里的轨迹，找了个偏僻的草地，把小猫埋了。

&esp;&esp;埋着埋着，天上又下雪了，大雪满头。

&esp;&esp;季漻川冷得打哆嗦，他拍掉身上的雪，“零，外面好冷啊。”

&esp;&esp;电子音说：“是的。

而且季先生穿的还很单薄。”

&esp;&esp;季漻川咳了两声，“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esp;&esp;电子音说：“那季先生还坚持出门，真就是自讨苦吃了。”

&esp;&esp;季漻川说：“你别挖苦我了，你看。”

&esp;&esp;他拍拍头上的雪，“没有伞，我的头发都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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