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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第3页）

&esp;&esp;电子音低声告诉季漻川，那一幕发生在过去，那时许昀俍刚得知季漻川被恐怖游戏选中，就执拗地、癫狂地找到零，想和零打一个赌——

&esp;&esp;他也要进入恐怖游戏，并且借此和季漻川相爱。

&esp;&esp;零的上司欣然同意和许昀俍立下赌约，他们愿意替换掉季漻川原本的游戏任务，转而给许昀俍六次机会。

&esp;&esp;只要其中一次，季漻川接受了他的存在，季漻川愿意和他相爱，那么这个赌约就算许昀俍赢，他们都可以顺利离开恐怖游戏。

&esp;&esp;但同时，只要有一次季漻川没有完成任务，或者许昀俍在漫长得恐怖的岁月里坚持不住，许昀俍照样满盘皆输。

&esp;&esp;时间障碍因此侵蚀了许昀俍的脑袋，打算把他的记忆当作土壤，肆意地吸收他的爱恨，以此作为生成六个截然不同游戏的基础。

&esp;&esp;这个过程漫长得近乎永恒，时间障碍会反复挖掘许昀俍所有认知里最痛苦和恐惧的部分，以此来创作最令人胆颤和绝望的世界。

&esp;&esp;在这剧烈的痛苦中，许昀俍忽然心念一动，感受到身后，来自未来的爱人注视的目光。

&esp;&esp;许昀俍闭上眼。

&esp;&esp;由于时间的规则，他无法回头窥探未来，所以他只是颤抖着跪在原地，头发被冷汗浸透，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esp;&esp;“还是被你发现了吗，季漻川。”

&esp;&esp;事已至此，他不想再隐瞒或者卖惨，也许是躲避了太多年，也许是时间障碍的窥探太具有冲击力，总之，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要完全坦白的冲动。

&esp;&esp;于是他轻声说：“没错。”

&esp;&esp;“都是我做的。”

&esp;&esp;……

&esp;&esp;在这片充满虚无和黑暗的空间里，许昀俍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痛苦不堪地，彻底对爱人剖开自己的心。

&esp;&esp;……

&esp;&esp;“季漻川，”

他说，“都是我做的。”

&esp;&esp;“你的工作是我调走的。

我想把你放在眼皮底下监视。”

&esp;&esp;“你的房东是我安排的。

我在你家里到处都装了监控。”

&esp;&esp;“我没有办法不看到你，”

许昀俍闭上眼，“听不到你的声音，我连觉都没法睡。”

&esp;&esp;“……”

&esp;&esp;“你所见过的世界，也都是参考我的记忆构建的。”

&esp;&esp;“你的任务，也是受我的影响才出来的。”

&esp;&esp;季漻川终于忍不住嘴角抽搐：“所以在你眼里，我的人设就是虚荣鲁莽吗？”

&esp;&esp;“……不是那样的。”

&esp;&esp;许昀俍背对着季漻川，眼睑颤抖：“那些描述，有一部分，是你不曾为人展露，却被我知道的一面。”

&esp;&esp;“另一部分，则是……我对你的幻想。”

&esp;&esp;许昀俍闭上眼，垂头，低声喃喃。

&esp;&esp;你虚荣，鲁莽，矫情，愚蠢，是我青年期对你的构想。

&esp;&esp;你是我的缪斯，是我至高无上的爱，是我捉不到的月亮。

&esp;&esp;“于是，我开始幻想。”

&esp;&esp;……

&esp;&esp;我幻想你出现在我面前对我笑是因为你虚荣。

&esp;&esp;幻想你在桥上撞到我是因为你鲁莽。

&esp;&esp;幻想你冷冰冰的神情是某种矫情。

&esp;&esp;幻想你看不见我是因为你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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