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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一个愿意跟我搭伙的人。”
他转头看向苏母,苏母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老苏,谢谢你。”
陈怀远的声音有些发抖,“谢谢你愿意跟我这个糟老头子过日子。
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保证,我会对你好。”
苏母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菜都凉了。”
大家笑了,笑声中带着眼泪。
赵山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白酒烈,辣嗓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那种热度,和屋里的人情味混在一起,让人觉得很踏实。
吃完饭,许知远先走了,说下午还有事。
苏小晚和苏母在厨房里洗碗,陈怀远坐在沙发上,赵山河坐在他旁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片金黄。
“大爷,您今天开心吗?”
赵山河问。
陈怀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那棵老槐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山河沉默了很久的话。
“开心。
但更觉得对不起我老伴。”
赵山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理解陈怀远的意思——一个人开始了新的生活,并不意味着就能忘记旧的生活。
那些和另一个人一起度过的几十年,不是一张结婚证可以覆盖的。
它们在那里,一直都在,像墙上的那幅《晚晴》,不会因为有了新的画就被摘下来。
“大爷,您老伴不会怪您的。”
赵山河说,“她也会希望您好好过。”
陈怀远转头看着他,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泛着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也这么觉得?”
“我这么觉得。”
陈怀远点了点头,把目光移回窗外。
“那就好。”
夏晚晴知道陈怀远结婚的消息,是在第二天。
赵山河去山海互娱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夏晚晴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什么?!
陈大爷结婚了?!”
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跟谁?!”
“苏阿姨,苏小晚的妈妈。”
夏晚晴愣住了,然后慢慢地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大,你说是不是人到了任何年纪,都有可能重新开始?”
赵山河看着她,想了想,说:“是。”
夏晚晴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
林清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盯着叶子录音。
赵山河发了一条消息给她,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录音棚里的叶子说:“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叶子摘下耳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林清音没有解释,走出录音棚,站在走廊上,给赵山河回了一条消息:“陈大爷和苏阿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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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看着这四个字,觉得这就是林清音的风格——不夸张,不煽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真好”
,但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陈怀远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苏母还是每天来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晚上回自己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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