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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1页）

&esp;&esp;“夫人那个情形您也不是不知道，时好时不好，奴婢还能提前预知不成？”

初阳垂下眼去，话语中悲切更甚，“我知公子不放心我同明霭，可公子，这些年每封寄回炎京的信，奴婢都给您看过……”

&esp;&esp;低低的啜泣声响起，初阳抬手掩目，“奴婢对公子的心，难道公子还不知吗？”

&esp;&esp;“行了。”

裴子远有些疲惫地阖上双眼，“下去吧，我这儿用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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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星穹高悬，四下寂静无声。

&esp;&esp;是以那重物猛然撞上窗户的声音则显得分外明显。

&esp;&esp;裴子远缓缓睁开眼，起身走向发出声响的窗边。

伸手推开了那隐隐落着红印的窗户。

&esp;&esp;窗沿上，那只去取信的黑鸦，正双脚朝天，身子早就僵硬了。

&esp;&esp;裴子远的视线匆匆掠过那只早就死僵了的黑鸦，伸手似是想要将它取回来，只是手堪堪到了那黑鸦的上方。

&esp;&esp;原本躺在窗沿上的黑鸦尸体便消失不见了，只余一沓枯叶。

&esp;&esp;随着风从窗沿上飘落，落进了黝黑的泥土中。

&esp;&esp;裴子远后退半步，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esp;&esp;一声轻响。

&esp;&esp;原先被打开的窗户死死关上，便是连一阵风都透不进来。

&esp;&esp;“姑娘。”

潮汐本以为陆梨初还睡着，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走进内屋，见陆梨初已经端坐在桌旁了，不由一怔。

“您这就醒了？”

&esp;&esp;“嗯。”

陆梨初手中不知拿着根什么须须，正逗弄着面前一只呆呆傻傻立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黑鸦。

“明霭呢？唤她来给我梳头。”

&esp;&esp;“这就去。”

潮汐手脚麻利地端来热水，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只黑鸦，“姑娘，这乌鸦怎么一动不动，像个假的。”

&esp;&esp;似是听明白了潮汐的话，那黑鸦动了动翅膀，偏过头啄了啄身上翘起的毛。

&esp;&esp;“呀，竟是活的。”

潮汐瞧着那黑鸦惊讶道。

&esp;&esp;“回头给我寻个鸟笼子来。”

陆梨初伸出一根指头，按在了那黑鸦额间，“免得成日在院外飞来飞去，住在笼子里才好，才能瞧清楚这院子里日日发生了些什么。”

&esp;&esp;明霭来得晚，只听到了陆梨初的后半句话。

&esp;&esp;而那黑鸦见着她，却是啊了一声。

好似有人敲响了破锣。

&esp;&esp;只是陆梨初淡淡望了眼那黑鸦，原本还有着的长串的叫声应是被那黑鸦咽了回去，默默转了个个儿，用尾巴对着明霭。

&esp;&esp;明霭膝头一软，猛地跪了下去。

&esp;&esp;潮汐觉得奇怪，忙推了推她的肩道，“明霭你这是做什么？快给姑娘梳头，姑娘今儿还要去宋夫人院里呢。”

&esp;&esp;“潮汐。”

陆梨初开口拦住了潮汐的话头，“你先下去寻个笼子来。”

&esp;&esp;“我这就去。”

潮汐闻言不再多问，捧着手中铜盆退了下去。

&esp;&esp;落门的声音在明霭身后响起，明霭的身子随着那声响俯了下去，声音微微颤抖着，“姑娘，我……”

&esp;&esp;“昨日你说，那姓裴的只是喜好占卜。”

陆梨初弯起指节，在桌上轻叩两下，那原本背对着明霭的黑鸦扭着身子，站在了陆梨初指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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