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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esp;&esp;“方苒！”

陈明珠在二中门外的奶茶店找到等待柏郁青的她，“外婆出事了！”

&esp;&esp;突发性脑溢血，发病的时候，外婆正在上楼梯。

&esp;&esp;天好像突然就塌了。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那几天，记忆里全是一片混沌与模糊。

&esp;&esp;最不靠谱的宋竟喊来了他的父母，第二不靠谱的文玺，帮着他们善后。

&esp;&esp;最靠谱的陈昭白。

&esp;&esp;在她父亲的人到来时，倒下了。

&esp;&esp;先天性心脏病，遗传。

&esp;&esp;超负荷，病危。

&esp;&esp;“我可以救他，”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冰冷平静，“回沪市。”

&esp;&esp;这是一场交换。

&esp;&esp;方父很早就跟她提过了回沪市的事情，方家现在不算太好过，而她的堂姐和蒋家小少爷曾有婚约，蒋家小少爷现在要出国，但堂姐闹了点儿笑话，强强联合的婚约没有退的道理，却可以改。

&esp;&esp;方苒是很好的人选。

&esp;&esp;她无从拒绝。

&esp;&esp;于情，这么多年下来，方苒存下的各种零花钱，在云县足够治疗陈昭白的病，但是，她没有人脉没有实力没有资源给陈昭白安排最好的照顾。

&esp;&esp;于理，沪市的医疗条件，比云县好太多了。

&esp;&esp;方苒去找了柏郁青。

&esp;&esp;也是她最后一次见柏郁青。

&esp;&esp;

&esp;&esp;她当时已经连续好几天去找柏郁青了，都没找到人，直到那个大夏天的中午，陈昭白想吃红豆饼。

&esp;&esp;二中门口有一家红豆饼很好吃，她去买，习惯性在老巷子边蹲了会儿。

&esp;&esp;看见了柏郁青。

&esp;&esp;“柏郁青！”

彼时，方苒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冲上前，将人抓住，“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esp;&esp;“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esp;&esp;被她质问的少年人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带着一股违和但独特的沉郁的精神气。

&esp;&esp;他背对着她，不说话。

&esp;&esp;“为什么不理我？！

！

！”

&esp;&esp;方苒执拗地扯着柏郁青的衣袖，像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esp;&esp;过了好久，她终于等来了少年人的回答，话音却是冷漠到极致的：“别再找我了。”

&esp;&esp;“很烦。”

&esp;&esp;别再找我了。

&esp;&esp;很烦。

&esp;&esp;她其实真的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

&esp;&esp;柏郁青在往前走，方苒也放了手。

&esp;&esp;后来就回了沪市。

&esp;&esp;她守着陈昭白，守了三个月。

&esp;&esp;生命是一件特别没有转机的事情，能够被称之为奇迹的，都是幸存者偏差。

&esp;&esp;陈昭白一直都运气很差。

&esp;&esp;方苒的运气，也一直没有多好。

&esp;&esp;回光返照那天，她问陈昭白，为什么一直跟着她。

&esp;&esp;这也是方苒最不能理解的事情，陈昭白为什么要一直纠缠她，执着于跟她同班，守在她身边的方寸之地。

&esp;&esp;“以你的成绩，明明应该好好读你的书。”

&esp;&esp;“管我干什么呢？”

&esp;&esp;“你这种成绩好的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esp;&esp;陈昭白只是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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