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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专注地处理着伤口,动作更加利落。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尾巴的动作,或者说,这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掺着清凉药膏的绷带重新裹好,我才长长舒了口气。
“谢谢……”
我低声道谢。
他收拾好,站起身,“晚上睡觉别压到伤口。
药我放在这里,明天晚上再换一次。”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他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算了。
趁着空闲,不如把这几天落下的论文补充点再琢磨一下,这么想着,我把本子掏了出来。
“你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
他夺过我的本子,“不许写。”
他好认真啊。
我眯着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把书带了回来:“只能写一会会儿。”
他的声音越发小声。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倒让我的不愉快冲淡了许多。
三郎一开始正盘腿坐在一旁看书,但不知怎的,他又靠了过来。
他几乎是无声地挪到了我坐着的旧木箱旁边。
他没有椅子,就那样直接屈膝蹲了下来,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位置刚好在我侧前方一点点。
他仰着头,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专注地看着我的手。
确切地说,是看着我握着毛笔,在粗糙纸面上移动的手指。
油灯的光晕从我左上方斜斜地照下来,将他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暖黄光雾里。
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在光线下透出一点柔软的粉色。
那对软绒绒的犬耳,此刻温顺地微微向前倾着,随着我笔尖移动的节奏,耳尖时不时会抖动一下,像在捕捉空气中细微的声响。
他的目光专注认真,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毛笔的尖端和我的手指,长长的睫毛偶尔扇动一下,像停驻的蝶翼。
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评判,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像是刚睁开眼睛打量世界的幼兽,专注地看着蝴蝶如何振动翅膀。
他看得太认真了,时间也太久了。
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游走,写完一段,我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回蹲在脚边的三郎身上。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抱着膝盖,仰着头看我,眼睛在灯光下像清澈的湖泊,盛满了安静的依恋。
他蹲得那么近,头顶那对棕色耳朵,就在我垂下的手边微微晃动着,柔软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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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而然地抬起了手,指尖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落在他柔软的发丝和那对温热耳朵之间。
他的身体绷着。
我能感觉到手掌下他头骨轻微的颤栗。
“看的很认真。
你懂须弥文字吗?”
他没有躲闪,没有像之前那样因羞窘而弹开,只是摇了摇头。
“你的字很好看。
不知不觉,就入迷了。”
我瞥了眼自己写的字,对一切未知不熟悉的领域,果然会带有天然滤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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