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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手,雨水从指尖甩出去。
他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真是犀利。”
犀利?
“算是经验丰富吧。”
我说。
“不,”
他认真地纠正,“这就是犀利,唔,就是说你很厉害啦。”
被他拉到棚屋下面的时候,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棚屋歪歪斜斜的,屋顶有几处漏雨,但靠里面的角落是干的。
地上有几捆干草,大概是之前有人在这里歇脚留下的。
诗人蹲在角落里,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抱怨:“这个天气就像商人的心一样,让我哽咽!”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幸好放在内袋,只湿了边角,抽了两张递给她:“擦擦吧。
别感冒了。”
又抽了两张递给嘉明:“你也擦擦。”
“谢谢。”
嘉明接过去,先擦了擦脸,又擦了擦头发,那两缕呆毛被他擦得翘得更高了,像两根天线。
诗人接过纸巾,把脸埋进去蹭了蹭,抬起头来的时候鼻尖红红的,“要是有火就好了,还能烤热。
给衣服烤烤干。”
嘉明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刚刚是讲啦,火,是吧?”
诗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是啊,怎么了?”
于是,三个人类便有了热乎乎的火。
也不知道哪来的柴。
总之,有了火。
我们蹲坐在干草堆上,围着那团小火,彼此看了看。
诗人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两道灰印子。
嘉明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的肩线,他不在意地抖了抖袖子,水珠溅了我一脸。
“你故意的吧。”
我甩了甩。
“不小心的啦。”
他笑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噢,对啦。”
嘉明忽然坐直了身子,转向诗人,表情正经了起来,“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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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个开场有点正式,又补了一句:“我叫叶嘉明,喊我嘉明就得啦。
我是和记厅的镖师,走水路山路陆路都行。
以后要运货或者饮茶,随时找我喔!”
叶嘉明。
嘉明。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诗人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我偏头看她。
她低着头,手指在笔记本的封面上来回摩挲,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我的名字是……”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很多,“奥蒂莉。
不过你可以叫我莉诗……嗯…都行啦,管我叫我诗人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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