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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张白圭同学，”

温暖板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肃的老师，“今天我们上汉语拼音课。

这是所有中国小孩的第一课。”

&esp;&esp;张白圭坐得笔直，月白色的直裰袖口挽起一折，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专注地看向那些花花绿绿的教具，最后落在拼音挂图上。

&esp;&esp;他说：“请开始。”

&esp;&esp;首先开始的声母，温暖按下挂图上的b，机械女声响起：“b——”

&esp;&esp;她刚想解释，这是双唇音，就见张白圭的嘴唇已经自然地抿起，试探性地发出一个清晰的b音。

&esp;&esp;“这是双唇闭合、不送气的清音。”

他自己总结道，手指在桌面上虚划，“与帮字起音同。”

&esp;&esp;温暖眨眨眼，按下p，“p——”

。

&esp;&esp;“双唇闭合、送气的清音。”

张白圭呼出一口气，“与旁字起音同。”

&esp;&esp;“d——”

&esp;&esp;“舌尖抵上齿龈、不送气清音。”

&esp;&esp;“t——”

&esp;&esp;“送气版本。”

&esp;&esp;……

&esp;&esp;温暖按一个，他发一个音，顺便用《广韵》的反切法或常见字做类比。

十分钟后，23个声母全部过完。

&esp;&esp;张白圭在练习本上工整写下总结：“此乃字音之头，定其清浊、送气与否。

形简意明，善。”

&esp;&esp;温暖举着挂图的手，有点僵。

&esp;&esp;接着学习的是韵母。

&esp;&esp;这次张白圭学得更快了。

他的手指悬在挂图韵母区上空，随着aoeiuu的排列轨迹轻轻划动。

&esp;&esp;“单韵母为基。”

他边说边在纸上画出六个点，“复韵母为合，ai实乃a向i滑动，ei乃e向i……”

&esp;&esp;当学到鼻韵母ang时，他忽然眼睛一亮，按下按键，“ang——”

的拖长音响起。

&esp;&esp;张白圭用食指轻触自己的鼻翼，感受那细微的震动共鸣，随即又按住喉头。

&esp;&esp;“此音需鼻腔共鸣，气流从喉至鼻。”

他惊喜道，“似梵唱之法，亦似我朝官话中江、阳等字韵尾。”

&esp;&esp;温暖已经说不出话了。

&esp;&esp;十五分钟，韵母全部掌握，连带发音规律。

&esp;&esp;接下来是声调，温暖怀着最后一丝也许这个能难住他的期待，清清嗓子：“这是四声。

——麻——马——骂。”

&esp;&esp;她夸张地扬起、平直、拐弯、降调。

&esp;&esp;张白圭认真听完，薄唇微启：“、、ǎ、à。”

&esp;&esp;字正腔圆。

每一个声调曲线都精准得让温暖怀疑他耳朵里装了调音器。

&esp;&esp;“平、上、去、入，虽与中古四声名目不同，但理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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