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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陶然沉默。

&esp;&esp;左闲心里头也憋得慌，又觉得是自己一直在自找没趣。

&esp;&esp;原本好好的约会，气氛也好心情也好，干脆享受就是了，非要去纠结那些事情，非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扒开仔细看清楚。

&esp;&esp;真看到点东西又不乐意了，连左闲自己都觉得自己贱得慌。

&esp;&esp;左闲郁闷地叹气，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接了电话。

&esp;&esp;“喂？”

&esp;&esp;“闲崽，订最快的机票回南定，你外婆要不行了。”

左之梵疲惫的声线在耳畔响起。

&esp;&esp;“滋——”

&esp;&esp;音响出了什么问题，刺耳的声音拉长，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耳鸣。

&esp;&esp;斑斓光线将视野分割成破裂成数块的碎片，下一秒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丢进了旋涡里一样天旋地转，左闲的大脑好像按下了减速键，周围的一切被屏障隔离在外。

&esp;&esp;她听见自己对左之宓说，“小姨，你别吓唬我。”

&esp;&esp;左之梵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时颤抖的嗓音里含着一点抑制不住的哭腔。

&esp;&esp;“闲崽，你以后没有外婆了。”

&esp;&esp;我以后没有外婆了。

&esp;&esp;一刹那间，大脑恢复了清醒，左闲敏锐地听见电话那头左之梵压抑着的哭声。

&esp;&esp;可同时大脑又好像是锈迹斑斑的齿轮，每一次启动都需要经过漫长且滞涩的过程。

&esp;&esp;当机器再度运转起来时，左闲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渔洲市的机场，人流撞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被一旁的女人揽住。

&esp;&esp;“阿闲，新语说她已经到出口处了，我们走吧。”

&esp;&esp;左闲怔怔地听着陶然说话，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走吧。”

&esp;&esp;此时是半夜十二点点，最近渔洲市连日多云，晚上的天也是黑沉沉的。

&esp;&esp;两人很快找到了柳新语停在路边的车，上车后柳新语只是看了她们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开车。

&esp;&esp;从渔洲到南定，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柳新语开了半个小时就停在最近的服务区，换成陶然开。

&esp;&esp;车里安静得可怕，左闲看到柳新语一直看着窗外，偷偷擦眼泪。

&esp;&esp;“外婆……”

左闲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后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就今天傍晚，外婆吃完饭就说困了要睡觉。

睡了一会儿，阿姨怕她积食就想叫醒她，然后……”

&esp;&esp;左闲抿了抿唇，“所以是睡着了走的，没受什么罪。”

&esp;&esp;柳新语的肩膀剧烈耸动了下，像是再也绷不住了，喊了声姐，她转身抱住左闲低声呜咽地哭。

&esp;&esp;左闲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纵容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而左闲自己只是神情哀默，却没有跟着柳新语哭。

&esp;&esp;视线在后视镜中与陶然对上，左闲朝她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esp;&esp;想也知道陶然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为了过来给自己帮忙。

&esp;&esp;在左闲大脑宕机的那段时间里，应该都是陶然在帮忙她订机票，联系柳新语，现在还要帮忙开车。

&esp;&esp;左闲喝了酒不能开车，柳新语虽然没喝酒，但她应该是哭了好久，眼睛很红。

&esp;&esp;这一路上回去都是夜路，不好开，如果没有陶然在，还真是有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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