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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esp;&esp;可想到刚才关游不让自己碰他而打了自己的手掌，他便改变方便，只抓了关游的一片衣角。

&esp;&esp;关游停下脚步，转头时目光落在方则小心翼翼抓着衣摆的手指上，用力得泛白。

&esp;&esp;“松手。”

关游声音冷了下去。

&esp;&esp;“上次台风天的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方则艰涩道。

&esp;&esp;他终于有勇气道歉，除了父亲，这还是他第一次向谁低头。

&esp;&esp;尊严是一方面，想到以后关游彻底成为他生命里的一个路人，是比放下尊严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

&esp;&esp;方则低垂着头，没敢看关游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头顶拿如有实质的视线，带着锯齿边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

&esp;&esp;“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方则靠近关游，仰头时眼圈已经红了，他期待关游说给他一次机会，期待改变他们现在的困境，他的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关游，我保证，真的保证……”

&esp;&esp;关游眼里有晦暗闪过，他语气平静，说的话却是残忍：“跟这些都没有关系，是我不想再跟你再有任何交集了。”

&esp;&esp;方则彻底愣住，他怔忡地看着关游，“没有任何交集……那我们是什么？”

&esp;&esp;“什么都不是。”

关游说。

&esp;&esp;这几个字砸下来，方则傻眼了，捏住关游衣摆的手垂落，似乎还难以消化关游这句话。

&esp;&esp;什么都不是，那就是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esp;&esp;方则看着关游走进正屋，他也浑浑噩噩地跟进去。

&esp;&esp;“那天的事不要跟老头子讲，利用我就算了，你要是让他知道，我真的会……”

关游话说一半突然回头，眼神痞气轻蔑，“……干你。”

&esp;&esp;后面两个字方则听得一愣，连他也分不清其中真正的含义。

&esp;&esp;恰巧，关德寿从厨房出来，打断了两人尴尬的氛围。

&esp;&esp;“哎，关游，你回来啦？正好去给小方手上的水……”

&esp;&esp;“我回来换套衣服就走，还有顾客在店里等我。”

关游打断关德寿后面的话，上了楼。

&esp;&esp;“这臭小子……小方，你等我把火关一下，马上给你挑水泡啊。”

关德寿说着匆忙回来了厨房。

&esp;&esp;方则视线焦距，他看着餐桌上放着的已经做好的饭菜，关游那句‘不想跟你再有任何交集’在脑子里一遍遍浮现。

&esp;&esp;桌上放着关德寿用来记账的本子，他轻轻撕下来的一张，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下了一串电话号后放在桌上，悄声离开了。

&esp;&esp;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倒不如从一开始别告诉他，关游之前是在意过他的。

&esp;&esp;那样，他还能好受点。

&esp;&esp;关德寿刚把炖锅的火关了，解下围裙出来：“菜差不多了，我先把小方你手上的……小方？”

&esp;&esp;关德寿苍老的脸上皱纹堆在一起，他蹙眉环顾，屋内屋外哪里还有方则的影子。

&esp;&esp;换衣服的关游正好下来，扫了一眼，楼下只剩下转悠的关德寿。

&esp;&esp;“一会儿再把自己转晕了，还差什么菜没完事，我来吧。”

关游抄着口袋，散漫走下来，往厨房走。

&esp;&esp;“你来个屁你来！

你是不是把小方赶走了，他帮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儿，没吃饭就被你撵走了。”

关德寿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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