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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汶婧盯着那叁个字看了两秒,她没回,原因呢,也不复杂,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的那层痞气,她不理会。
&esp;&esp;手机扣在床上,掀了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把那件旗袍从防尘袋里抽出来。
&esp;&esp;丝质的面料凉得像水,从她指尖滑过去的时候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esp;&esp;她脱下睡裙,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面,把裙子往头上套,丝绸滑过她的皮肤,经过胯骨的时候微微卡了一下,她比上个月瘦了半寸,但那条线刚好卡在她腰窝最凹的位置,分毫不差。
&esp;&esp;拉链在背后,她反手够了两下,没够到,又对着镜子偏过头,看着自己后背那条拉链的缝隙,手指捏着拉链头往上一拽,从尾骨到肩胛骨,一寸一寸地合拢。
&esp;&esp;合身,太合身了。
&esp;&esp;可她昨晚才到香港,苏汶侑却说昨晚订的,今天早上这条裙子就送来了,连改尺寸的时间都没有。
&esp;&esp;他见过她穿那条碎花长裙,但那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在肚脐上面两指,而他订的这条裙子,收腰的位置刚好卡在她最细的那一圈,肚脐上面一指,她量过,那个位置比标准尺码小两公分,差这两公分,腰线就会往下掉一寸,整个人的比例就会塌。
&esp;&esp;苏汶婧把手按在腰侧,拇指抵着最下面那根肋骨,指尖掐进腰窝的软肉里,他看过她穿那条裙子,或许在那条裙子上记住了她身体的某几个数字,然后把这条裙子做到了分毫不差。
&esp;&esp;算了,职业习惯。
&esp;&esp;她是模特,量体师看一眼就知道叁围。
而他不是量体师,他是她弟弟。
&esp;&esp;苏汶婧把头发拢到左边肩膀,拿了一根簪子挽了个低丸子,碎发从鬓角垂下来几缕,懒懒地搭在耳边。
&esp;&esp;苏荔端着水杯从走廊那头晃过来,靠在门框上,看到苏汶婧的那一刻,水杯停在嘴边没有喝。
&esp;&esp;“大场面啊,到底是谁送的?”
&esp;&esp;苏汶婧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esp;&esp;杨伊满挤进门来,手里举着那件嫩粉色的短款旗袍,在苏汶婧旁边站住,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苏汶婧的,嘴一瘪,眉毛拧成八字。
&esp;&esp;“我选了两天,你这一件我直接看上了,浪费我大好时光。”
&esp;&esp;苏荔在旁边接了一句:“你选了两天就选了个嫩粉?”
&esp;&esp;杨伊满转身对着苏荔,手里的旗袍差点甩到她脸上:“嫩粉怎么了?嫩粉衬我肤色,你懂什么。”
&esp;&esp;“衬你脾气,”
苏荔往旁边闪了一下,笑出了声,“你一开口,嫩粉都变大红。”
&esp;&esp;杨伊满把旗袍往苏荔身上一甩,两个人在镜子前面推搡了几下,苏汶婧站中间被夹着,左边被撞一下,右边被推一下,双手环胸站着不动,嘴角的弧度倒是没放下来过。
&esp;&esp;叁个女孩各自化妆,不浓妆不艳抹,淡妆相配,成人之美。
&esp;&esp;苏汶婧从偏宅出来的时候,苏汶侑留的那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司机姓常,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看到她们过来,提前把后车门拉开了。
&esp;&esp;苏荔先钻进去,杨伊满跟着,苏汶婧最后一个上车,弯腰坐进去的时候裙摆收了一下,膝盖并拢,整个人缩进后座。
&esp;&esp;车开得不快,从半山往下走,杨伊满坐在中间,左边是苏荔右边是苏汶婧,她一会儿往左扭头跟苏荔说几句,一会儿往右扭头跟苏汶婧说几句。
&esp;&esp;苏荔被她问烦了,把脸转向车窗不理她。
&esp;&esp;杨伊满就转向苏汶婧,一张嘴开火车似的。
&esp;&esp;“今天是真的大佬云集,我早上听我妈说,光影视圈的就来了不下十位,还有什么收藏家、慈善基金会的主席,反正就那种,你平时在杂志上看到会‘哇’一声的人,今天全在。”
&esp;&esp;苏汶婧靠着车窗,问:“你哇了吗?”
&esp;&esp;“我还没进去呢,进去再哇。”
&esp;&esp;苏荔从前座转过来,下巴搁在椅背上。
&esp;&esp;“你进去之后先哇,哇完记得把嘴闭上,别让记者拍到你那张没见过世面的脸。”
&esp;&esp;杨伊满回手拍了一下椅背,苏荔缩回去,笑了。
&esp;&esp;苏汶婧听着她们拌嘴,并不加入其中。
&esp;&esp;香格里拉香岛殿的入口设在酒店五楼,整层都被苏家包了下来。
&esp;&esp;出了电梯,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迎宾牌,深红色的底,烫金的字,写着“苏公七秩寿宴”
,下面一行小字列了时间和厅名。
&esp;&esp;迎宾牌旁边站着两个穿西装的服务生,看到她们叁个人,微微鞠躬,手往雕花大门的方向一引。
&esp;&esp;大门开着,从外开宴会厅大得不像话,从门口走到主桌少说也有六七十步,顶上悬着叁盏巨型水晶灯,每一盏都从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叁挂倒悬的瀑布。
&esp;&esp;厅内已经坐了十来桌人,穿着考究,行业界分散着坐。
&esp;&esp;杨庆慧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及膝裙,没戴首饰,头发低低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株长在山涧里的兰草,不争不抢,气质大方。
&esp;&esp;她正跟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说话,余光扫到电梯口出来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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