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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汶侑偏头看她,她笑的时候嘴角往上走的角度很刁,有点坏。
&esp;&esp;他稍微凑近一点,把肩膀往她那边倾了倾,这个距离还在正常社交范围之内,但已经在范围的边缘了,再近一寸就会被任何一个路过的人多看一眼。
&esp;&esp;我很乖的,姐姐。
&esp;&esp;苏汶婧听到了,梁壹也听到了。
&esp;&esp;梁壹眉头皱起来,他转头看苏汶侑,目光在这个人身上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想到他在这个学校的风评,乖这个词放在他身上,实在是怎么拼怎么不对。
&esp;&esp;像把一只豹子关进猫笼里,在外边挂一个喵的牌子。
&esp;&esp;苏汶婧呵了一声。
&esp;&esp;能跟自己亲姐姐上床,这是哪种乖?
&esp;&esp;苏汶侑抓住了她的表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然后抬起脸,嘴角往上一扯。
&esp;&esp;张狂。
&esp;&esp;苏汶侑在高三一班。
&esp;&esp;尖子班,理科方向,年级前三的固定住户,能在这个教室里有一张桌子的人,单拿出来全是各个初中的年级第一,苏汶侑是例外,他不是靠全勤出勤率坐在这里的,他是靠脑子。
&esp;&esp;他的座位在最后两排靠窗,没有同桌,这个是他自己跟学校提的,学校由着他。
&esp;&esp;苏家每年给学校捐的款能让图书馆以他爷爷的名字命名,一个座位算什么。
&esp;&esp;苏汶婧一进教室,身边的苏汶侑就像一个信号发射塔。
&esp;&esp;几十双眼睛同时抬起来,先是看苏汶侑,然后目光集体平移,落到他旁边的女生身上。
&esp;&esp;脸生,肤白,人漂亮,穿着和她们同款的校服,但气质完全不像被校规驯服过的人。
头发微卷,到腰,皮筋圈在手腕上没扎上去,衬衫扎进裙子里,腰线收得利落。
&esp;&esp;女生们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眼距和下颌角,男生们注意到的是她站在苏汶侑旁边,和他之间的距离很近。
&esp;&esp;苏汶婧面不改色。
&esp;&esp;这种规模的注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esp;&esp;一个教室几十个高中生的注目礼,她在心里标注为可以忽略。
&esp;&esp;我座位在哪。
&esp;&esp;苏汶侑朝最后两排往上扬了一点下巴,然后往左后方偏了一下,方向刚好是教室角落靠窗的位置。
&esp;&esp;苏汶婧走到靠窗那个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苏汶侑跟在她身后。
&esp;&esp;他把旁边那张空着的桌子拉近了一点,两张桌子之间的缝隙本来有一拳宽,被他用膝盖顶着桌腿往里推了一下,然后他才坐下去,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物理练习册,翻开,拿笔。
&esp;&esp;苏汶婧是一个沾到教室就犯困的人。
&esp;&esp;从小就是,任何一个封闭空间,只要有灯,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周围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压低嗓音说话的嗡鸣,她的眼皮就会自动往下坠。
&esp;&esp;洛杉矶的大学教室也一样,冯雪说过,她这种人适合野外教学,坐在草地上听课,一进屋子就废。
&esp;&esp;她把胳膊迭在桌上,下巴抵上去,眼睛半阖着看黑板,黑板上写着昨天的物理题,摩擦力那一章,什么μ什么n什么斜面角度。
&esp;&esp;她认识这些符号,在洛杉矶读的大学不差,这些题目她能答得游刃有余。
&esp;&esp;苏汶侑坐在她旁边。
&esp;&esp;他手里转着笔,转了三圈,笔掉在桌面上,啪嗒一声,他没拾起来,心力全用来克制自己,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想把手伸过去,放在她膝盖上,或者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再拉近一点,把脸凑过去贴着她耳朵说话,任何一种。
&esp;&esp;但教室里坐了四十二个人,所以他忍住了,把所有多余的欲望跌下去,然后继续做题。
&esp;&esp;倒是班里性子外放的女生先过来和她说话,那些女生成绩好,自信足,对人没有过分的防备。
&esp;&esp;一个扎低马尾的走过来,手撑在苏汶婧桌沿,笑了一下。
&esp;&esp;你是交流周的?
&esp;&esp;苏汶婧抬起脸,对方没有恶意,眉眼之间是干净的,手指上有钢笔的墨迹。
&esp;&esp;对。
&esp;&esp;哪个学校的?
&esp;&esp;洛杉矶那边。
&esp;&esp;哦,那你待会要上数学课,iss张眼睛很毒,别在她课上打小差,她会叫你站起来回答问题。”
&esp;&esp;苏汶婧笑了一下。
&esp;&esp;又一个女生凑过来。
短头发,戴圆框眼镜,问话更直接:你平时成绩怎么样?这边一班进度很快,跟不上可以跟老师说。
&esp;&esp;苏汶婧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认真想了想怎么回答,又觉得不必相识的人就不必知道那么多,三天以后她就走了,这些人不会记得她,她也不打算被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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