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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茅屋里的那盏油灯一直亮着。
萧凡掀开竹帘走进去时,云涯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卷泛黄的纸和一个打开的旧木盒。
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小物件——一枚发黑的骨片、一截手指长短的细铜管、几片磨成圆形的贝壳,被细绳穿成一串。
萧凡在桌对面坐下,把那枚印章放在桌面靠中间的位置:“师祖,今天在石板下面的小室里找到的。”
云涯子拿起印章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目光在底部兽形轮廓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又把它放在灯下转了转,用指腹轻轻摩挲边缘,然后从木盒里拿起那枚骨片,把骨片和印章并排放在桌面上比了一下。
骨片表面刻着一道弧线,和印章底部的兽形轮廓中尾巴部分的弧度大致对得上,像是出自同一类工艺或者同一种表达习惯。
他放下骨片:“印章上的兽形,不是神州的,也不是域外的。
老头子也没在魔法世界见过。”
他又拿起印章对着灯光看了看,“但这种刻法,老头子见过。
是在那卷纸反面的边角,画着一个小东西,和这个很像,只是画得更简单,像是随手勾的。”
萧凡问:“那卷纸的反面还有内容?”
云涯子点了点头,从桌面底下抽出那卷纸,在桌面上摊开,翻到背面。
纸背的右下角确实有一小块用极淡的墨线勾出的轮廓,线条简略但姿态和印章底部的兽形一致。
旁边没有文字标注,但墨迹的颜色和正面地图的墨迹一致。
“这卷纸不是单独的作品。
画它的人应该见过这种图案。”
云涯子把纸卷重新卷好放在一边,“你今晚先回去休息。
明天一早,你把这枚印章连同那块金属片和玉佩,再下去一趟。
如果说那面墙真的需要钥匙,那这些钥匙,可能是要从不同位置分别放下去。”
云涯子没有再说下去,摆了摆手,像是有些困了。
萧凡站起身,把那枚印章收进怀里:“谢谢师祖。”
他掀开竹帘走出去,夜色已经浓得像浸透了墨。
山道两旁的树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风很小,吹过时几乎没有声音。
回到住处时,院门还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苏芊芊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片干枯的叶子,在指尖慢慢转动。
她看到萧凡回来,把叶子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师祖怎么说?”
萧凡在她旁边坐下:“他说那枚印章上的兽形,他以前在那卷纸的背面见过。”
苏芊芊想了想:“那卷纸,就是画着中界地图的那张?”
萧凡点头:“对。
可能是同一个人画的,也可能是同一种系统里的东西。”
苏芊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明天还下去吗?”
萧凡说:“去。
师祖说,那些钥匙可能需要从不同位置放进去。”
他顿了顿,“明天可能会待得久一些,多带点干粮和水。”
苏芊芊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走进屋里把门轻轻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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