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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走出红毯边缘的那一刻,掌心又热了一下。
不是胎记,是左手。
她低头看了眼,五指还松着,什么都没握。
可那股热劲儿像有人隔着玻璃拍了她一巴掌,不疼,但清晰。
她脚步顿了半秒,随即抬脚继续往前走。
夜风把高马尾吹得甩了下,校服袖口蹭过脸颊,有点痒。
萧景珩跟在侧后方,没说话,但步伐压得很稳,和她步调一致。
他喉结下的刺青被衬衫领子盖住,指尖却无意识摩挲了下衣角——刚才在红毯那边,裴烬掌心发烫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一点动静,像是系统残存的数据流最后扫过一圈,留下个信号回弹。
两人并肩穿过人群外围,灯光从璀璨转为昏黄,庆典的喧闹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前方是监狱区隔离带,铁门紧闭,监控探头亮着红点,属于双界交接后的特殊管控区域。
这里不对外开放,也不允许异能者随意进出,关押的都是还没审判完的残党。
“赵天罡还在里面。”
沈知意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说今天食堂有没有糖醋排骨。
“嗯。”
萧景珩应了声,“判了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哦。”
她点点头,“那去看看。”
萧景珩瞥她一眼:“现在?”
“不然等他退休领养老金?”
她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旁边一扇侧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条缝,警报器没响——这地方的能量通道已经闭环,老式安保系统认不出她这种“前系统持有者”
,自动当她是权限人员放行。
走廊里灯光惨白,水泥墙刷着防霉漆,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
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两人都没穿鞋套,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拐过两个弯,就到了主监区。
值班狱警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他们,立刻站起身:“沈小姐?萧公子?你们怎么……”
“查个人。”
沈知意直接往里走,“赵天罡,几号房?”
“B区三排七号……但他最近挺安分的,没出事。”
狱警一边说一边打开电子门禁,“要我叫人押出来吗?”
“不用。”
萧景珩淡淡道,“我们进去就行。”
门开了。
B区三排七号牢房亮着灯。
赵天罡没睡。
他蹲在房间中央,手里捏着一把陨铁软剑——那玩意儿本该被收缴入库,现在却被他拆成零件又重新组装,剑身平放在地上,剑柄朝东。
他正用指甲一点点刮掉地板缝隙里的灰,然后把软剑往右挪了三毫米。
桌椅全被他搬过一遍。
床铺对齐墙角呈九十度,水杯摆在桌子右上角,杯把朝南。
连马桶冲水按钮都被他拿砂纸磨过,表面锃亮。
“你在这搞装修?”
沈知意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赵天罡猛地抬头,眼神像刀片刮过玻璃。
他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迅速把软剑往身后藏,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下一秒,两名巡逻狱警推门进来例行巡查,一眼看见他手里拿着武器,立刻喝止:“放下!
这是违禁品!”
赵天罡没动。
“我说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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