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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一脚踏进废弃大楼,鞋底刚压上碎玻璃,耳后那块金属触点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发烫。
她脚步一滞,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后背几乎撞上萧景珩的胸膛。
“停。”
萧景珩抬手拦在她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往前。”
她没动,眼睛盯着前方幽深的走廊。
原本该是水泥地面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蓝光从底下渗出来,像是谁把夜空撕开了一条缝,漏出了不该见的东西。
空气里有股味儿,说不上来,有点像烧焦的电路板混着陈年香灰,吸一口喉咙都发干。
她舔了下嘴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刚才咬破的伤口还没好。
“你刺青也热了?”
她问。
萧景珩没回答,但喉结动了一下,衣领边缘露出的那一截玄甲军令刺青正泛着微弱的金光,像快没电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话。
这种时候,废话等于送命。
沈知意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遮住脖子上的胎记。
那地方也开始发热了,不是疼,也不是痒,就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敲鼓,催她往前走。
她不想去。
可她知道,不去不行。
脚尖碾过一块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条走廊仿佛被这声音激活,头顶的日光灯管“啪”
地亮起一截,又迅速熄灭,只留下短暂的光影残影。
墙面上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歪歪扭扭,像是用血画出来的符咒,又像是电路图被人胡乱涂改过。
“不对劲。”
她低声说,“这楼以前没这么邪门。”
“现在有了。”
萧景珩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张开。
银丝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他没全放出来,只是探着路。
走廊开始变长。
明明前面那扇门看着只有二十米远,他们走了快三十秒,门的位置一点没变。
地板倾斜的角度也不对,明明是平的,走起来却像在爬坡。
沈知意伸手扶了下墙,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整面墙突然震动,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
她猛地缩手,后退两步。
“别碰墙。”
萧景珩头也不回地说,“它在读你。”
“读我什么?”
“记忆,情绪,异能波动。”
他眯起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光,“有人在这布了个阵,专门钓我们这种人。”
沈知意冷笑:“还挺懂行情。”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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