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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起的突然，在这个临近初夏的夜里，半边城市笼在和辉煌灯火交织的雨水里，散出一阵迷蒙的光雾气，半边城市掩在黑暗里，只从街头巷尾漏出半点零星的暖光。

在这样的雨夜里，人们大多选择在这座用繁华和奢靡掩盖着躁动和暴乱的城市中入眠。

但还有人未眠——

布鲁斯结束夜巡回到韦恩宅时，防水的蝙蝠装已经被雨水灌进了衣领，雨水混着汗水侵到贴着防水绷带的伤口，把那里搞得一塌糊涂。

阿尔弗雷德不得不在赶人去洗个热水澡前优先处理了那片之前被灼烧出来的伤口。

顺便端上杯温热的牛奶给高强度运动了半夜的少爷补充体力，“今天怎么样？夜巡还算顺利？”

那是一句典型的来自于长辈的关怀，来自自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的关怀。

“是有些问题。”

布鲁斯从善如流的灌下一整杯牛奶，等待阿弗撕开自己背后那片浸了血的纱布换新。

“西城区今晚安稳的有些过分了。”

“西区？那里是布莱顿·切末尔的地盘。”

老管家眉头微皱，显然他对于哥谭了如指掌。

哥谭是一座巨大而繁华的城市，巨量吞吐的港口给它带来了世界各地的货物，人才，还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这些财富由政府，自古流传下来的古老家族和□□们瓜分蚕食，其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比被猫咪玩乱的线球还要复杂。

就譬扎根在西区的布莱顿，西区远离哥谭最为繁华的港口地带，有着哥谭本地最大和最为混乱的贫民窟，即使是蝙蝠侠，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及时处理其中发生的每一起案件。

事实上，人类社会在政府根系无法触及的地带会自发的形成一套规则和体系。

而□□，只是这些规则和体系中的一小部分。

在布鲁斯搜集到的线索里，布莱顿的□□插手了不少违法生意，包括但不限于色x情生意，毒x品，甚至据传布莱顿本人还拥有一整座非法经营的赌场。

布莱顿和那些从街面上收取保护费的□□们不同，他甚至不约束手下装出一副安稳祥和的假象，枪击案件在那一整片笼罩在黑夜里的城区里屡见不鲜。

而今晚，他却没有发现任一起事件。

整个西区安静的过分，唯一的异常就是街头喝的醉醺醺躺倒的人类多的过分。

“是布莱顿终于准备整顿约束手下了吗？”

老管家的手法快且稳定，快速的完成了清创并再次上药的工作。

“这不太正常，阿弗。”

骤然传来的疼痛让布鲁斯屏息了一秒，“如果对方真的整顿了手下，我们就得提防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

细雨洒在熹微的晨光里。

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凌晨时还劈头盖脸从天上砸下来的雨点到了黎明时分，已经变成了温柔软绵的雨丝。

普雷尔站在某个门廊下，伸手去拧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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