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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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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下起了更大的雪。

&esp;&esp;遥京从床上起来，看见的是越晏一夜没睡的脸，苍白，穆然。

&esp;&esp;见她醒来，也只是问她：“昨夜是不是，睡得很好？”

&esp;&esp;遥京不知道他一夜没睡，但看见他不好的脸色，不自觉地离他近了一些。

&esp;&esp;“哥哥你呢，昨夜睡得好不好？我昨夜好似听到了窗外很大很大的雪声，簌簌地响，听着好好睡。”

&esp;&esp;越晏感受着她的亲昵，却无再多的动作。

&esp;&esp;遥京不明所以。

&esp;&esp;雪影透过窗纸，扑朔迷离的光在他的脸上闪过，留下一片朦胧的阴影。

&esp;&esp;饶是遥京再迟钝，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esp;&esp;直到腕间传来异样的触感，她低头，莹润的镯子正正好戴在她的手腕上，动作一僵。

&esp;&esp;这是屈青送她的镯子。

&esp;&esp;不远处的桌上还摆着被打开的匣子，还没收好，赤裸裸的真相摆在他们面前。

&esp;&esp;遥京收回目光，看见坐在身旁越晏一笑，愁云惨淡。

&esp;&esp;等了良久，只等来一句：“迢迢，你还要我吗？”

&esp;&esp;因为有上次的教训，越晏甚至不敢去问她，为什么要骗他。

&esp;&esp;连情绪也刻意地淡着，好似这样不会让他们难堪，事后他们也都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可越晏高估了自己，在沉默中，积淀的，只是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的痛楚。

&esp;&esp;“你一直记得他，是不是？”

&esp;&esp;越晏想了一宿。

&esp;&esp;如若她当真忘了屈青，他还有一点机会能够重新夺取她的注意力。

&esp;&esp;她失忆，或许是因为对屈青有怨恨，有不敢回望的恐惧和愧疚。

&esp;&esp;可她若是从来没有忘记呢。

&esp;&esp;她闭口不谈屈青，躲避到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忘记了屈青。

&esp;&esp;为他假装失忆，做到这个份上，怨能有几何？不过是爱之深切，不敢再回首。

&esp;&esp;越晏捧起她的脸，让她的目光只能落在他身上。

&esp;&esp;他祈求她能给他一个答案，哪怕他深深恐惧着这一已经血淋淋摆在他面前的真相。

&esp;&esp;“是。”

&esp;&esp;遥京给他下了判决书。

&esp;&esp;覆在脸上的双手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随之是越晏不知压抑了多久的痛哭声。

&esp;&esp;他望着她，好似在看她，又好似在看她儿时每每望向自己的双眼，唇边扬起的弧度——有多久没有在她脸上看过那样的神情了呢？

&esp;&esp;越晏记得不太清了。

&esp;&esp;是他失职，说好要让她无忧顺遂，却没有做到。

&esp;&esp;心间的疼痛泛出，刺着他，细细密密的疼。

&esp;&esp;遥京也不好受。

&esp;&esp;“对不起……”

&esp;&esp;遥京没有忘记屈青，一刻也没有。

&esp;&esp;可她不想再让人担心，不想让人看出异样。

&esp;&esp;屈青已经因为自己奔赴西北，南台年迈至此，还要为她操心，越晏忙碌，还要费心照顾自己。

&esp;&esp;爱她的人都因为她受苦受累。

&esp;&esp;遥京心中有愧，夜不能寐，看着悬在远处的苍月，想屈青，想她在街上听到的传闻。

&esp;&esp;某日，她从噩梦中惊醒，梦中，身旁没有浑身是血的屈青，梦外，只有听见动静后闯进来的越晏，他轻抚自己的额头，眼底布满红血丝，问她有没有事。

&esp;&esp;越晏熟悉的温度紧紧包裹着她，她深呼吸后，心跳慢下来，梦中的惊悸却依旧环顾左右，消散不去。

&esp;&esp;门外还有南台赶着来的脚步声，杂乱脚步中还夹杂着他的咳嗽声。

&esp;&esp;遥京回过神，慢慢摇头，“我没事，哥哥。”

&esp;&esp;却有主意，在这一瞬间打定。

&esp;&esp;……

&esp;&esp;一点湿意从怀中传过来，遥京低头，越晏的眼正凝着她，似是要钻进她心间。

&esp;&esp;“对不……”

&esp;&esp;未说完的话被越晏吻在喉间，他吻得急切，像是想把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痛苦独自吞下去，“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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