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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皱了皱眉。
“这点你不像我,也不像你爸,”
宋炆夹着烟没动,上下审视着儿子,笑着摇摇头,“活了三十几岁也没长进,刀子嘴豆腐心,舍不得放不下,迟早吃大亏。”
傅晚司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烟,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声音里藏着几乎听不出来了疲倦:“什么时候办手续?”
“等你的好爸爸有空的,”
宋炆看了眼门外,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好像很烦恼地叹气:“最近我们都比较‘忙’,年轻人精力足,太粘人了。”
傅晚司没说话,眼底的情绪压抑着。
宋炆看他看得明白,轻飘飘地戳破傅晚司的防线,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你也忙着呢吧,前几天和方家那孩子牵上线了?终于想干点正事儿了。
他家不错,虽然都是男的……搞一起去也是个助力。”
宋炆说的是方稚,傅晚司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但他没法反驳,因为那天他确实“没闲着”
。
而且左池比他年纪小太多。
和刚才走出去的那个差不多。
很多话外人再怎么说傅晚司都能当没听见,但这种话从宋炆嘴里说出来,他一瞬间感觉胸口喘不上气。
他妈总有本事不动手就让他哪里都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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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宋炆让傅晚司在家住一晚再走,饭桌上小男生也在,坐在旁边端茶倒水,看见傅晚司来了,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少爷”
。
此情此景,傅晚司竟然很想和他说一句,少爷喊早了,你要是能跟我妈在一起,我还得喊你一声爹。
这顿“团圆饭”
傅晚司只喝了口水就走了,拉开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宋炆在笑,和小男生说明天给他买个车玩玩,他手握在方向盘上的时候特别漂亮。
坐上自己的车,傅晚司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不明白一只手为什么会因为握住方向盘就变得更漂亮了。
老妈大概也是个文人,随便说句话都能这么有深意,让他反复琢磨。
回去的路傅晚司开得很快,像要把什么甩到后边一样死踩着限速开回了家。
家里没拉开窗帘也没开灯,黑的像个洞。
关上门傅晚司就扯掉了外套,往浴室走的路上脱了一地的衣服,看见镜子里赤|裸的身体脑袋还是麻的,直到热水兜头浇下来,热气模糊了视线,他才感觉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互相折磨了几十年,终于要离了。
证件下来的那天他应该和傅婉初一起在家门口放上十挂鞭炮,庆祝这个美满的家庭终于他妈的破碎了。
他从来都倔,犯起犟来连自己都骗,觉得离了也好,比名存实亡强。
可拿东西的手颤抖的幅度骗不了人。
傅晚司靠着墙,头疼得要裂开了一样,从太阳穴到后脑勺,让人狠砸了一棍子似的。
晕,想躺在哪睡一觉,就这么着吧,不醒了。
家没了。
又没了。
那口兑了水的白酒以后也喝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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