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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第2页）

&esp;&esp;科迪莉亚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提着皮箱下了车，站在修女院的铁门前。

&esp;&esp;路易斯从车窗探出头来，金色的头发在路灯下亮了一圈。

&esp;&esp;“十天以后，”

他说，“我会来的。”

&esp;&esp;“好。”

科迪莉亚说。

&esp;&esp;威廉的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手指在车窗边缘上轻轻叩了两下。

没有声音，只有动作，像某种只有她自己能懂的暗号。

&esp;&esp;科迪莉亚转过身，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esp;&esp;修女院的回字形走廊在夜晚很安静。

&esp;&esp;科迪莉亚的脚步声在地砖上回响，走廊两边的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

烛光在灯罩里微微晃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一下。

&esp;&esp;她推开门，把皮箱放在床边，点上桌上的蜡烛，站在房间中央。

&esp;&esp;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

&esp;&esp;窄床，书桌，椅子，衣柜，一面镜子，一扇窗。

&esp;&esp;床单迭得整整齐齐，被子的折角和走之前一模一样。

&esp;&esp;桌上的书本码成一摞，最上面那本是她走之前读到一半的《大陆魔法史》，书签还夹在第137页。

&esp;&esp;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esp;&esp;翡翠城的夜景在她面前铺开。

&esp;&esp;圣庭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光芒，像一颗被磨圆了的宝石。

&esp;&esp;蒸汽从无数根烟囱里升起，在城市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雾，被晚风吹散又聚拢。

&esp;&esp;修女院的休息日是每十天一次，名义上是这样，见习修女在那一天可以出门，傍晚之前必须回来。

&esp;&esp;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规矩执行起来有很多弹性的空间。

&esp;&esp;有些修女会被有头有脸的人邀约——

&esp;&esp;去庄园做客，去大都会看歌剧，去某个贵族的乡间别墅度一个周末。

&esp;&esp;圣庭不会过问，只要那些邀约体面，只要修女们的名声没有被搞坏。

&esp;&esp;毕竟圣庭修女是很多贵族梦寐以求的妻子选择。

&esp;&esp;一个在圣庭接受过教育的女孩，懂得礼仪，懂得持家，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微笑，在不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

&esp;&esp;她们的品行有圣庭背书，每一个修女都有一份档案，记录着她的出身、履历、品行评语和健康证明。

&esp;&esp;这份档案像一份商品目录，在贵族之间流传。

&esp;&esp;科迪莉亚知道这些事情，在她还在渔村的时候就知道。

&esp;&esp;商贩带来的报纸上偶尔会有这类消息，某个贵族娶了一个圣庭修女，婚礼在翡翠城的主殿举行，新娘穿着白色的缎面礼服，戴着圣庭祝福过的头纱。

&esp;&esp;版画上的新娘看起来都差不多，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不多不少的笑意，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esp;&esp;她想过的是另一件事。

&esp;&esp;如果她足够聪明，足够幸运，足够体面，她就不需要被挑选，她自己可以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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