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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腐尸同谋（第2页）

他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冰冷粘液，贪婪地呼吸着。

这里的空气依旧冰冷陈腐，带着浓重的水腥和石屑味，却不再有那无处不在的尸骸恶臭。

他挣扎着抬起头，阴瞳在绝对黑暗中勉强视物。

这里似乎是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隙，像是神冢巨大结构内部某处不起眼的裂缝。

缝隙壁上覆盖着滑腻的深色苔藓，散发着微弱的磷光，提供着唯一的光源。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

或者说，一具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躯体。

它全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半石化的质感，多处腐烂见骨，尤其是面部，大半边脸都已没了皮肉，露出灰白色的颧骨和空洞的眼窝。

它身上挂着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年代和款式的衣物残片。

唯有一双眼睛，与周围那些怨毒空洞的尸骸完全不同——那是一双极其清明、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疲惫的眼睛。

正是陈九河在“画面”

中看到的那双眼睛！

此刻，这具腐尸正缓缓收回牵引陈九河的那条手臂，它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它看着陈九河，那双清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在他胸口那微弱的青光和他皮肤下隐隐浮现的裂痕上停留了片刻。

一个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的声音，直接从陈九河的脑海中响起，依旧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陈家的后人……没想到，这副模样了，还能等到……”

它的“声音”

里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意味，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嘲弄。

陈九河心中巨震，强撑着站起，嘶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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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手，指了指陈九河胸口：

“那缕残魂……很特别。

带着‘旧印’的气息，却又驳杂不纯……是钥匙，也是诅咒。

你用它强行‘叩问’尸墙，很冒险，也很……愚蠢。

差点把我们都暴露给‘祂’。”

旧印？钥匙？陈九河立刻想到神冢那古老意念提到的“旧契”

和“钥”

。

“祂？是这座神冢的主人？巫阳一族崇拜的东西？”

陈九河急促地追问。

腐尸那腐烂的脸上似乎扭曲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比哭更难看：

“主人？不……祂是囚徒，也是狱卒。

我们是食粮，也是枷锁上的锈蚀。

巫阳？那不过是更早一批沉沦于此的可怜虫罢了。”

它的话晦涩难懂，却透露出令人心惊的信息。

这座神冢的存在，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恐怖。

“你为什么帮我？”

陈九河盯着它那双清明的眼睛，不敢有丝毫放松。

“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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