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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季凭栏也吃不完，重新裹了油纸就给沈鱼换药，过了一夜手指稍稍好了一些，清了血痂现下瞧着只有药的痕迹，泛着淡淡的草药苦味。

&esp;&esp;手指被重新裹成馒头状，翻书也艰难，字也不会写，沈鱼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看季凭栏写信。

&esp;&esp;虽说看不懂，但沈鱼就是觉得季凭栏的字好看，笔锋凌厉分明，想学。

&esp;&esp;最后一笔落下，季凭栏搁了笔，将纸依次叠起封好放在一旁。

&esp;&esp;沈鱼不知看了多久，有些昏昏欲睡，发丝依旧翘起，总是压不下去，尾端勾着轻飘飘挂在季凭栏心尖。

&esp;&esp;他捻了捻指尖，没再抚上发丝，只低声问着，嗓音温润一如往常。

&esp;&esp;“沈鱼，你想不想同我一道离开长安？”

&esp;&esp;带鱼

&esp;&esp;沈鱼半张脸埋在臂弯，十指虚搭，闻言眨眼支起上身，眉心拢起面露疑惑。

&esp;&esp;离开长安？为何要离开长安。

&esp;&esp;“长安近日动荡不安，我旅途至此不是为了卷入朝廷纷争。

算算日子，在长安待得久了，也是时候该重新启程。”

&esp;&esp;季凭栏声音放得轻缓，垂眼对视望进沈鱼透色的眸，斟酌了一会语句，又再度开口。

&esp;&esp;“但，你是意料之外。”

是季凭栏没有测算到的，会如此交付真心的意外。

&esp;&esp;“倘若留你一人在长安我也不能心安，若你不愿同我走，也能在醉仙楼长待，度一个安稳日子。”

&esp;&esp;语速放的慢，几乎是一字一句掰开给沈鱼听。

&esp;&esp;裹着馒头样的指尖抬起，悬在半空复又垂垂半落下，他低垂着脑袋思考，眉头紧锁。

&esp;&esp;季凭栏耐心等了半晌，沉寂蔓延开来，周遭变得寂静，没等来沈鱼像往日里点下的头，也没等来低哑笃定的嗯声。

&esp;&esp;沉默如同丝线缠绕在季凭栏心间，时刻收紧，沈鱼笨拙的指尖还未搭上去解，便被沉润嗓音打破。

&esp;&esp;“无事，我会拜托李昭多多照顾……”

&esp;&esp;话未说完，被沈鱼急急打断。

&esp;&esp;“呃……啊！”

&esp;&esp;“嗯？”

&esp;&esp;沈鱼伸手要去牵人衣袖，攥不住，就用手腕勾着，另手指指季凭栏，又指指自己，最后再次指向季凭栏。

&esp;&esp;他并非不愿离开长安，只是从未有过这个念头。

自有记忆起，乞讨也罢，受冻也罢，从始至终都刻在这一隅天地，刻在短短十六载的人生当中。

&esp;&esp;沈鱼麻木地接受。

&esp;&esp;直到季凭栏的出现。

&esp;&esp;沈鱼不懂季凭栏为何要离开，不明白朝廷动荡是何意，不明白人为何像季凭栏话语里的落叶秋风。

他只是不想同季凭栏分开，仅此而已。

&esp;&esp;方才犹豫，是在担忧离了长安要如何赚钱，身上只有五两银子……要如何供养二人。

&esp;&esp;发顶落下一只温暖掌心，抚平翘起又不太柔软的发丝，抚平沈鱼动荡不安的心。

&esp;&esp;“两日后，我带你离开长安。”

&esp;&esp;沈鱼应声，抬颌发丝蹭过掌心，解开腰间布袋，勾下季凭栏的手，把银钱尽数倒在他掌心，又将落下的沈鱼木牌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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