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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季凭栏自然也不会让他这样去医沈鱼，别熏着他，转而冷着脸把他丢去驿站收拾干净，只给他一盏茶的时间，多了就提剑进去找。

&esp;&esp;听的卖蛊人脚一软差点又跪下，可心里怕得紧，不敢耽搁，匆忙收拾了个干净，差不多用了半盏茶的时间。

&esp;&esp;江月想天下也没这般惜命胆小的人了，可偏偏又做这种缺德事。

&esp;&esp;沈鱼的蛊解得很快，不消片刻，身上青紫血斑便消散去，卖蛊人手心里躺着一只血红色的小虫，是从沈鱼后颈逼出来的。

&esp;&esp;创口处流了些浓黑的血，被季凭栏用温水沾了帕细细擦拭了干净，力道放得轻，担心擦疼沈鱼，等到黑血放了个尽，季凭栏又少了三条手帕。

&esp;&esp;这么温情，像是也没人打扰，可底下的卖蛊人犹豫半晌，张张口，没说出口。

&esp;&esp;白银生先他一步，“不对，师兄说有两种蛊，怎么死的只有一只蛊虫。”

&esp;&esp;说罢，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向卖蛊人。

&esp;&esp;季凭栏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略微抬眼，斜睨过去，看得底下卖蛊人又打了个寒战。

&esp;&esp;没等季凭栏威胁呢，就匍匐过去，急急忙忙解释，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esp;&esp;“不是，不是啊。

他体内确实有两种蛊，可另一种并不是我养的。”

&esp;&esp;“那个人从我手里买走蛊虫，种他体内，催动了原本的旧蛊……本来也不该这么严重，只是两种蛊虫并发，他当然撑不住。”

&esp;&esp;被季凭栏再次瞪了一眼的卖蛊人擦擦眼泪鼻涕继续哽咽地说，“我哪儿养的那般凶狠的蛊，险些我的蛊虫没被他吃了。”

&esp;&esp;季凭栏脸色不大好看，沈鱼正仰躺在季凭栏腿面，呼吸逐渐平缓，脸色还是苍白无光，可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多时就渐渐有了些血色。

&esp;&esp;“旧蛊？”

静默了半晌，季凭栏缓缓开口。

&esp;&esp;手心还搭在沈鱼脸颊，一下一下抚摸着，指尖蹭得温热，还有些滚烫。

&esp;&esp;卖蛊人没再哭，也没人威胁他，此刻安分下来，像只鸡崽缩在地下，“是啊，那蛊少说也有十来年了……”

&esp;&esp;十来年，沈鱼此刻也才十六岁。

&esp;&esp;季凭栏心里闷得要命，又疼又涩，沈鱼到底吃了多少苦？

&esp;&esp;“那你能不能解啊，哭哭哭，哭什么哭！”

江月不耐烦，这人说话一节一节的，听着糟心。

&esp;&esp;被人这么一凶，卖蛊人又转变成鹌鹑，捂着脑袋躲，嘴里还哀嚎着，“我哪能解啊！

这么厉害的蛊，我解不了的！”

&esp;&esp;季凭栏被闹得头疼，此刻也没了耐心，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恍若剑鸣再度响起，“谁能解？”

&esp;&esp;卖蛊人抽抽嗒嗒回话，“我们都不会啊，虽说都在一条街做生意，平日没什么往来，可大家的实力都在这，能制出这般厉害的蛊，他们可做不到，自然也解不出……”

&esp;&esp;眼见季凭栏又要冷笑，他又立刻补充，“他这蛊，现在已经安分下来了，不到一定时间，不会发作的。”

&esp;&esp;“发作是指七窍流血……还是。”

季凭栏抿着唇，指尖悄然抚上沈鱼柔软干燥的唇，轻轻摩挲。

&esp;&esp;回回都如此。

&esp;&esp;“不不，最初只有一窍到两窍，等到完全发作……七窍流血，恐怕不止。”

卖蛊人搓着手掌，话说得委婉。

&esp;&esp;季凭栏定了定心神，接着问，“什么时候会发作。”

&esp;&esp;“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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