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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3页）

与其求神，不如求己。”

&esp;&esp;“呵。”

陆离被少年的回答逗笑了，“你既不信神，又为何要来神殿做‘神侍’？”

&esp;&esp;“我！”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我不是、不是不信神…只是，只是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esp;&esp;陆离又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许久后才同少年说道，“每日清晨我会去偏殿，你若修炼遇到不懂的，可以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esp;&esp;少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看向陆离的眼中那抹狂热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esp;&esp;可惜神明的青睐又岂能藏得住。

&esp;&esp;可少年从不在意背后的窃窃私语，他眼中所能看到的唯有陆离。

他将全部心神投入在了神明的身上，他看到了对方独自支撑结界时微蹙的眉，听到了他无人时几不可闻的叹息，感受到了那份不该出现在神明身上的‘疲惫’。

&esp;&esp;少年时常会疑惑，明明对方是拥有一切的神明，却为何要为了区区人类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

他的神明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更应该是自由的…

&esp;&esp;等乔楠察觉时，符烨生心里那个危险的念头已然成型——

&esp;&esp;‘如果…如果我能代替他承担这一切…’

&esp;&esp;少年心中那混杂着崇拜、怜惜与日益膨胀的占有欲，这分复杂的情感，让乔楠感觉熟悉又疯狂。

&esp;&esp;直到那一个日，符烨生被陆离带到了神殿最深处的禁地。

那里是保护着赛西里结界的核心。

&esp;&esp;是属于大地的，最原始的力量。

&esp;&esp;看着那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眼前缓缓流淌，符烨生的眼中却只有平静。

&esp;&esp;“你是我见过，最具有‘神性本质’的孩子。”

陆离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释然。

“但烨生…我或许做错了。”

&esp;&esp;他走到结界的中央，取出一块琥珀色的晶石。

&esp;&esp;晶石的光芒已十分黯淡。

&esp;&esp;“我曾听过无数信徒的祈祷，我以为作为神明应该回应那些祈愿…而活下去，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于是在预感到那场劫难将要降临时，我擅自将赛西里沉入了地底…但我还是选错了…”

&esp;&esp;“陆离大人…”

符烨生盯着眼前之人，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

&esp;&esp;“原来除了生命，赛西里的子民还渴望着其他的东西。

陆地上的人们总是那么渴望阳光。

但我身为他们的神明却剥夺了他们的权利。

如今…你是否愿意接过这份力量，接过这片土地的枷锁…去守护…或者终结这一切？”

&esp;&esp;符烨生僵直着身体，任由陆离引导着他的手，握住了那颗凝聚着大地权柄的琥珀色晶石。

&esp;&esp;“杀了我，符烨生。”

陆离凝视着少年，眼中带着解脱，或许还有一丝未能察觉的、对眼前这炙热生命的眷恋，“唯有旧神陨落，新神才得以降临、执掌权柄。

只有这样，才能打破如今这僵局……让赛西里，得以重见天日。”

&esp;&esp;那一刻，乔楠感受到了符烨生内心山呼海啸般的挣扎，但最终，这一切彭拜的情绪却被一种‘被神明认可’的狂喜、以及能够“拯救”

所有人的自我感动所欺骗，沦为无声地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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