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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苏念乖乖点头，眼泪已经干了，但眼睛还是红肿的。

林晚舟站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女孩才二十四岁，人生刚刚开始，就要经历这样的事。

&esp;&esp;处理好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宋归路去停车场取了车，送她们回去。

&esp;&esp;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提示音。

苏念靠在后座，大概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林晚舟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esp;&esp;“林老师，”

宋归路忽然开口，“你今晚的状态不太好。”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林晚舟苦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esp;&esp;“很明显。”

宋归路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路，“你的手一直在发抖，从在医院见到你开始。”

&esp;&esp;林晚舟低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的双手。

确实，它们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论她怎么用力握紧，都无法停止。

&esp;&esp;“我……”

她开口，又停住。

该说什么？说她丈夫可能出轨了？说她的婚姻快完了？说她在学校和家庭的双重夹击下，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esp;&esp;这些话，她可以对一个心理医生说，但此刻的宋归路，在她心里已经不仅仅是医生了。

她看到了她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这种模糊的界限，让林晚舟感到一种危险的亲近感。

&esp;&esp;“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用说。”

宋归路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建议你，至少今晚不要一个人待着。”

&esp;&esp;车子在林晚舟学校的宿舍门口停下。

宋归路转过头看着她：“苏老师那边，我会让我的研究生明天过去看看她，给她做一些心理支持。

至于你……”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是心理咨询室的那种，而是简单的白色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esp;&esp;“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宋归路说，“任何时候，如果你觉得需要找人说话，可以打这个电话。

不需要预约，不需要付费，就只是……说话。”

&esp;&esp;林晚舟接过那张名片。

纸张很厚，边缘整齐，上面用黑色钢笔写着一串数字，字迹清瘦有力。

她捏着名片，指尖传来纸张特有的粗糙触感。

&esp;&esp;林晚舟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宋归路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夜风很冷，她裹紧了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片。

&esp;&esp;回到空荡荡的宿舍里，她没有开灯，直接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身体很累，但大脑异常清醒。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esp;&esp;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李哲发来的微信：“我们谈谈。”

&esp;&esp;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了屏幕。

&esp;&esp;床头柜上，那张白色的名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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