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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esp;&esp;楚月抬眼看他：“所以你觉得？”

&esp;&esp;“远超普通朋友。”

赵宇点头，语气肯定，“情感上的依赖很深。

我还问了问晓晓，她说加了林老师微信后翻了翻朋友圈，发现林老师前阵子旅行，每到一个地方发的照片，宋老师几乎都会点赞，有些还评论，语气……挺特别的。”

&esp;&esp;楚月没说话，只慢慢晃着杯子里的酒。

冰块转着圈，撞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林晚舟和宋归路……这组合她没想到。

一个是教学能手上和她争的对手，一个是海大那个出了名难接近的宋教授。

有意思。

&esp;&esp;“师姐，”

赵宇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记得你提过，林老师是你这次评选的主要竞争对手？而且德育处那个苏主任，对她……好像挺关照？”

&esp;&esp;楚月看了他一眼。

这师弟，心思真活，信息串得够快的。

&esp;&esp;“公平竞争而已。”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苏主任关心下属，也正常。”

&esp;&esp;赵宇笑了，举起酒杯：“多了解了解对手总没坏处。

尤其是……”

他顿了顿，笑容深了些，“当对手可能有些……不那么符合主流期待的私人情况时。

当然，咱们做学术的，讲证据，不乱说。”

&esp;&esp;楚月和他碰了碰杯，玻璃脆响。

她没再继续这话头，转而聊起了系里最近的课题。

可赵宇那些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她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一时半会儿平静不下来。

&esp;&esp;酒吧音乐换成了蓝调，懒洋洋的，光影在墙上慢慢爬。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喝着酒，在喧闹的背景音里，各自盘算着什么。

&esp;&esp;夜还长。

这个城市里，有的角落亮着暖黄的灯，有的角落暗流在慢慢涌。

而那盏刚亮起来的灯，还不知道有什么正在悄悄靠近。

&esp;&esp;毕业了

&esp;&esp;：毕业了

&esp;&esp;六月的海市，空气开始黏糊糊的，混着栀子花的甜味，纸页翻动的声音，还有那种叫“离别”

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esp;&esp;中考那天，林晚舟起得特别早。

她在镜子前站了半天，最后穿了条浅杏色的棉麻裙子，料子软软的，腰上就一根细带子。

头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脖子和额头。

看着清爽，也郑重。

&esp;&esp;她没跟学校的车，自己一个人早早到了三中门口。

&esp;&esp;天刚蒙蒙亮，校门口已经黑压压一片人。

家长扯着孩子反复叮嘱，学生低着头默背公式，老师警察维持着秩序。

林晚舟站得稍远点，安静地看着。

&esp;&esp;她看着自己教了三年的学生，一个个穿着蓝白校服，背着空了不少的书包，脸上什么表情都有——紧张的，兴奋的，装轻松却攥紧拳头的——挨个走过那道金属闸门。

那道门对有些人来说是既定轨道，对有些人来说，是岔路口。

&esp;&esp;她在人群里找着熟悉的脸。

&esp;&esp;看到了王静。

那个曾经在琴房里用琴弦划自己手腕、谁都不理的女孩，现在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平静地检查准考证。

头发剪短了，精神。

脸上没太多表情，嘴角甚至有点像是坚定。

她没看父母，也没看林晚舟，检查完深吸口气，自己走进了考场。

&esp;&esp;林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松了一下。

有些仗不用打赢，能坚持走到战场上，就已经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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