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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esp;&esp;刚才在车上，宋归路说的每一个字，此刻都在脑子里疯狂回放——“你以为我们所谓的‘未来’，到底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看来，是我错了。”

那些话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

&esp;&esp;她蜷起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终于肆无忌惮地涌出来，没有声音，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她爱宋归路，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可正因为爱，她才害怕——怕那些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划伤宋归路清冷矜贵的人生，怕苏浩洋那种人用龌龊的手段报复，怕自己这份刚刚重新拼凑起来的生活，再一次被碾得粉碎。

&esp;&esp;周□□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这是在火焰上戴着镣铐跳舞啊。”

&esp;&esp;是啊，火焰。

宋归路就是那捧干净灼人的火焰，而她呢？她是刚从泥沼里爬出来、浑身还沾着污渍的人，怎么敢伸手去碰？碰了，会不会连那簇火焰也一起拖进泥里？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esp;&esp;她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发痛。

&esp;&esp;不是宋归路。

&esp;&esp;是班级群里，学生在发毕业旅行的照片。

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在阳光下没心没肺地灿烂着。

那些她教了三年的孩子，此刻正在远离海市的地方，开启他们新的人生篇章。

&esp;&esp;而她坐在这片黑暗里，连自己那点刚刚萌芽的感情都守不住。

&esp;&esp;真可笑。

&esp;&esp;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朝下。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esp;&esp;宋归路在车里坐了很长时间。

&esp;&esp;引擎早就熄了，车窗开着一线缝，夜风丝丝缕缕钻进来。

&esp;&esp;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esp;&esp;她看着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

灯一直暗着，林晚舟没有开灯。

她能想象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大概又缩在哪个角落，咬着嘴唇掉眼泪，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esp;&esp;笨。

&esp;&esp;她不是不明白林晚舟在怕什么。

那个刚从一场糟糕婚姻里挣脱出来的人，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敏感得像受惊的兔子。

她小心翼翼守护着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害怕再次失去，害怕拖累别人。

&esp;&esp;这些宋归路都懂。

&esp;&esp;可她就是忍不住生气。

气林晚舟为什么不能相信她，相信她们一起可以扛过去。

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些龌龊的目光，凭什么就能让她们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猛地拉远。

&esp;&esp;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问她下周家庭聚会回不回去。

&esp;&esp;宋归路没回，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

&esp;&esp;她该上楼吗？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自己按下去。

现在上去，说什么？道歉吗？可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要一份堂堂正正的感情，这有什么错？

&esp;&esp;可林晚舟眼泪汪汪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esp;&esp;宋归路靠在车边，仰头看着那片漆黑的窗口。

心里那团烦躁的火慢慢熄了，剩下的是更深、更无力的疲惫。

&esp;&esp;也许……真的太快了。

对她来说是三十多年第一次确定的怦然心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

可对林晚舟来说，这可能是劫后余生的第一次尝试，每走一步都战战兢兢。

&esp;&esp;她叹了口气，重新拉开车门。

算了，今晚先这样吧。

&esp;&esp;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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