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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esp;&esp;院门大开，宋烬野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抬腿跨进去。

&esp;&esp;院子里，一个老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他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着，身旁靠着一根磨得光亮的拐杖。

听见动静，宋且行抬起头，目光首先落在林禾繁身上——和他背上那个巨大的背篓。

&esp;&esp;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esp;&esp;“你个没心肝的小杂种！”

&esp;&esp;骂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尖锐刺耳，“自己的东西还要别人来帮，是断手断脚了——”

&esp;&esp;他骂到一半，手里的拐杖已经朝走近的宋烬野挥去。

&esp;&esp;院子不大，宋且行就坐在门口，距离太近了。

&esp;&esp;那根拐杖带着风声落下。

&esp;&esp;宋烬野甚至没有抬头看。

&esp;&esp;他只是熟练地——

&esp;&esp;抱头，蹲下。

&esp;&esp;那个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又熟练得像练习过千百遍。

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手臂紧紧护住脑袋，脊背弓着，等待着熟悉的疼痛落下来。

&esp;&esp;他听过好多次别人说，外公以前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是被他母亲害得断了腿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esp;&esp;这些话他听不太懂。

他只知道，有残疾的人心里是扭曲的，会朝能欺负的弱小发泄无力。

&esp;&esp;这是他挨了无数次打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道理。

&esp;&esp;但这一次——

&esp;&esp;

&esp;&esp;陆燃春20

&esp;&esp;等了很久，熟悉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esp;&esp;宋烬野悄悄抬起头。

&esp;&esp;逆着光，他看见陆燃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那个城里来的少年，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来，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抓住了那根拐杖。

&esp;&esp;赋予疼痛的拐杖。

&esp;&esp;被攥在半空中。

&esp;&esp;没有落下来。

&esp;&esp;宋烬野蹲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

&esp;&esp;阳光从陆燃春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微微垂着眼，神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地攥着那根拐杖，像攥着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esp;&esp;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esp;&esp;只有蝉鸣，一声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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