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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好在尽管反反复复，结果还算好，前后历经半年多，闻昭还是成功戒掉了烟瘾。

&esp;&esp;“好不容易戒掉的，”

梁婧妍不赞成地说他两句，将他衣服挂好后，想到什么，又担忧起来，“怎么了闻昭，是公司有事儿吗？”

&esp;&esp;她目前在国外定居，本就回国较少，又恰逢闻昭事业上升期不大空闲，她们这两年见面很少。

&esp;&esp;这次回来，闻昭也只是跟她吃过几次饭，还都赶在下班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约在中午。

&esp;&esp;闻昭突然又开始吸烟，她第一反应就是公司出了什么状况。

&esp;&esp;闻昭摇头否认，“没。”

&esp;&esp;他让梁婧妍别多想，又跟她聊了下公司近期的运营状况，言语间提到与诺斯的合作，想要打消梁婧妍的怀疑。

&esp;&esp;梁婧妍对于他又吸烟这事实在介怀，尽管看出他想要遮掩，还是没忍住追问，“那怎么好端端地又开始吸烟？”

&esp;&esp;闻昭没立刻回答，看着她，嘴唇很轻地动了下，看不出是准备坦白还是继续隐瞒。

&esp;&esp;恰好此时服务员进来上菜，顺理成章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esp;&esp;服务员热心为两人介绍今天的餐点，闻昭可有可无地听着，梁婧妍礼貌地打断，“谢谢，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esp;&esp;服务员点点头，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

&esp;&esp;这家店手艺和口碑均不错，小牛排火候正好，炙烤得很嫩，汤汁鲜亮，半切的圣女果点缀在盘边令人很有食欲。

&esp;&esp;闻昭略显沉默地将面前牛排分好，换到梁婧妍跟前，又静了会儿后说，“诺斯是祁宁姑姑的产业。”

&esp;&esp;他抬起头，直视着梁婧妍，语气很正式，“祁宁回来了。”

&esp;&esp;梁婧妍的脸色顿时一变。

&esp;&esp;她拿刀叉的手不自觉开始颤抖，是经年旧伤未好的后遗症，不过很快，她意识到场面太不从容，缓慢地放下了刀叉。

&esp;&esp;良好的出身和优渥的生活令她总是形象文雅，即便此时，举止也仍旧体面端庄，她拿餐巾按了按嘴角，用很得体的长辈的语气问，“祁宁怎么样？”

&esp;&esp;“挺好的，”

闻昭说，顿了下，又说，“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esp;&esp;他语气还算平静，但梁婧妍仍察觉到他没能遮掩好的那点不甘。

&esp;&esp;他迫于外力，在爱得最热烈的年纪与祁宁分开，始终是梁婧妍这些年无法与他正面谈论过去的根因。

&esp;&esp;她不欲再谈，但在闻昭的注视下，也只能放下餐巾，轻声安抚，“已经五年了，闻昭，人都是会变的。”

&esp;&esp;她说了事实，只是因为绕不开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劝说的话显得很无力，安慰像隔靴搔痒，终归落不到实处。

&esp;&esp;“我知道。”

闻昭说。

&esp;&esp;他语气还算冷静，但切分牛排的动作变得有些重，“他二十四岁了，如果还跟十九岁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才奇怪吧。”

&esp;&esp;牛排仍旧在最佳食用温度，但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都没了食欲。

&esp;&esp;片刻后，梁婧妍腰板挺直，决定不再任由装模作样的对话继续下去，直截了当地问，“闻昭，这是你今天约我吃饭的真正原因吗？”

&esp;&esp;闻昭没说话，态度等同于默认。

&esp;&esp;过了会儿，还是开口，“我只是觉得不该瞒你。”

&esp;&esp;梁婧妍是当年事件的直接受害者，无论如何，闻昭对她不会隐瞒，在母亲面前，他也确实很难遮掩这几天要将他折磨疯的情绪。

&esp;&esp;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祁宁离开昭阳时平静伸过来的指尖。

&esp;&esp;他太冷静也太淡定，好几次，闻昭都怀疑这场短暂的重逢其实是场辨不清真假的幻觉。

&esp;&esp;否则祁宁凭什么告别起来能这么轻松。

&esp;&esp;他甚至觉得比起这次重逢，先前他在车上做的那个梦要更真实些。

&esp;&esp;那个缠着他问“‘昭’字是什么意思”

的人，才是他的祁宁，面目平静伸出手说“闻哥，一切顺利”

的人，他不认识。

&esp;&esp;他讨厌这样的祁宁。

&esp;&esp;但即便这样，他也还是愿意看着祁宁，而不是在意外重逢又梦幻般见了两次面后，再次失去有关祁宁的所有消息。

&esp;&esp;他惴惴难安，终于在获知祁宁返回到平城的那一刻，所有负面情绪全部达到峰值。

&esp;&esp;他不得不软弱地承认，他被再次失去的恐惧击溃。

&esp;&esp;他不想要放纵已经二十八岁的自己这样被情绪威胁，但发现不论抽多少支烟，都唤不回已经长脚跟着祁宁跑了的全部注意力。

&esp;&esp;也是那时他才意识到，溃败早就从他们重逢那刻就开始了。

&esp;&esp;先是在他本就脆弱的伪装壳上敲了个裂缝，掉下不疼不痒的一块，他以为无关紧要，却在祁宁离开时，所有碎片哗啦掉了一地。

&esp;&esp;他的那些碎片一路追着祁宁那辆白色商务车的尾灯，追回酒店，追到高铁站，追到机场，再跟着追到他返回加拿大的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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