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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sp;&esp;江俞淮点头，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红肿的手心。

&esp;&esp;疼。

&esp;&esp;可那疼让他安心。

&esp;&esp;因为有人在意他会不会疼。

&esp;&esp;陈斯瑾他没有离开书，只是坐回书桌前，翻开文件，开始看。

&esp;&esp;江俞淮跪在他身前，安安静静地跪着。

&esp;&esp;偶尔有翻页的声音，偶尔有他压抑的抽气声。

&esp;&esp;窗外，午后的阳光慢慢西斜。

&esp;&esp;半小时后，陈斯瑾合上文件。

&esp;&esp;“起来。”

&esp;&esp;江俞淮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跪得太久，膝盖麻了，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esp;&esp;陈斯瑾走过来，低头看他的手。

&esp;&esp;掌心还肿着，红得发亮。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管药膏，挤了一点，托着少年的手，一点一点涂上去。

&esp;&esp;药膏凉凉的，缓解了火辣辣的疼。

&esp;&esp;江俞淮低着头，看着他涂。

&esp;&esp;“哥。”

他轻轻开口。

&esp;&esp;“嗯。”

&esp;&esp;“我记住了。”

&esp;&esp;陈斯瑾没抬头。

&esp;&esp;“记住什么？”

&esp;&esp;江俞淮顿了顿。

&esp;&esp;“手不是拿来伤害自己的。”

他说，“以后……不会了。”

&esp;&esp;陈斯瑾涂完最后一道红肿，把药膏收起来。

&esp;&esp;他看着少年。

&esp;&esp;看着他红肿的掌心，看着他哭过的眼睛，看着他明明疼着却努力站直的身体。

&esp;&esp;“我记住了。”

陈斯瑾说。

&esp;&esp;江俞淮愣了一下。

&esp;&esp;“你说的话，”

陈斯瑾说，“我记住了。”

&esp;&esp;少年看着他。

&esp;&esp;很久，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esp;&esp;那是一个很小的笑，带着泪痕，带着红肿，带着疼。

&esp;&esp;陈斯瑾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

&esp;&esp;“去歇一会，”

他说，“晚饭我来做。”

&esp;&esp;江俞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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