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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着橄榄油的气息,在古老角斗场的石拱间弥漫。
巨大的椭圆形斗兽场座无虚席,三层看台挤满了嘶吼的观众,青铜喇叭的轰鸣震得石缝簌簌掉灰。
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决斗台上,暗红血渍早已浸透石缝,两名赤裸上身的角斗士刚结束一场厮杀,胜者高举沾血的短剑,接受万众欢呼。
洛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决斗场东侧的石门后,玄色衣袍洁净如新。
他刚从倏忽的桎梏中挣脱,意识尚未完全稳定,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高耸的石质拱券、狰狞的青铜兽首雕像、看台上挥舞着橄榄枝的观众,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狂热,勾起了他一段朦胧的回忆。
“异乡人!
你是来应战的?”
一名身披青铜铠甲的士兵大步走来,手中长矛直指洛阳,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他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不妨碍洛阳理解其意——这是在邀请,或是在逼迫他踏上决斗台。
洛阳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并非有意闯入,脑海中却还残留着与倏忽对抗的眩晕感,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门,这细微的动作却在喧闹的角斗场中被无限放大。
“临阵脱逃!”
看台上有人发出刺耳的嘘声,随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观众们挥舞着拳头,谩骂声、嘲讽声穿透拱券,砸向洛阳。
“懦夫!
不敢应战就滚出角斗场!”
“让他尝尝悬峰战士的厉害!”
士兵们也围了上来,长矛的寒光锁定他的周身,显然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
洛阳心中一沉,他深知此刻多说无益。
这尚武好战的风气使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何处,在这里,避战是无可饶恕的死罪。
“我应战。”
洛阳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喧闹的人群。
他抬手扯掉衣袍上多余的系带,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掌心凝出一柄玄色长剑——那是他用自身力量凝聚的武器,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与角斗场中常见的青铜剑截然不同。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士兵们收起长矛,侧身让开道路,指向决斗场中央。
那里,一名身材高大的勇士正等候着他,身披厚重的铁甲,胸甲上刻着狰狞的狮纹,手中握着一柄宽刃重剑,剑刃上还残留着前一场战斗的血痕。
“我是格奈乌斯,”
那勇士开口道,他的声音沉浑如滚石,并不刻意高昂,却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洛阳耳中,“愿尼卡多利见证此刻的武勇与荣耀。”
他的目光沉稳,直视洛阳,眼神中没有轻蔑或戏谑,只有对一位值得正视的对手的纯粹审视。
尼卡多利……
果然,这里是翁法罗斯。
洛阳豁然开朗,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果然触到一个冰冷的黑色项圈——这是因爵尔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心弦略松了一分,至少,他并非完全迷失。
而对面的勇士,格奈乌斯,显然将洛阳这瞬间的失神与放松解读为某种轻视。
他没有怒喝,只是原本平举的重剑剑尖,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半分,那是进攻前的蓄势。
他没有再看洛阳,而是微微侧身,将头盔的面甲“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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