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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勇气与决心（第3页）

“不要这么说。”

齐预打断了她。

“谢谢。”

白发青年低下了头，郑重地说，“无论从天道还是人道的角度来说，性命都是最宝贵没有的东西。”

鹿幺的脸蓦地红了起来。

“所以你也帮我计划一下了。”

她咕哝着，埋头苦吃了起来，“不过这个胡萝卜包是真的好吃。”

她说，“但凡涉及到动手的事，你都挺厉害的。”

齐预慢慢地揉着自己的指节，他的确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十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是淡淡的粉色，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一双手，鹿幺忍不住想。

“虽然做饭做到这种程度也是细巧的功夫，总觉得你的兴趣爱好应该是弹琴之类的才对。”

鹿幺小声说道。

“既然都是爱好了，也没什么分别了。”

齐预答道，他在思量什么事，每当他想事的时候，总是很喜欢摆弄他的手指。

面对鹿幺的疑问，他倒也没打算隐瞒。

“我在想那个瓶子的做法，如果活性不够，可能无法引动灵根的共鸣，如果活性太高，会不会被莫问天感知到。”

齐预轻声说道，“所以很难办。”

“那能不能，”

鹿幺鼓着两腮想了一会，“就是突然让它活性高到极点一下，迅雷不及掩耳地把灵根引出来？”

“毕竟，”

她回忆了一下，“我没法像你对付舒曼殊那样做手术，只能让引力尽可能的高一点，如果只有一瞬间的话，还是能偷袭得手的吧。”

齐预也想过这个计划，只是不知道莫问天的水平到底练到什么程度了，这十年来据说也从未有逼他出过全力的对手。

当然，这也可能意味着懈怠，更何况他从街头巷尾的传说中听说莫问天对做天帝这件事，似乎有些疲于应对。

“可以试试。”

齐预轻声说，“我在上面加一个抑制它活性的阀门，你在需要的时候打开。”

鹿幺点了点头。

“如果在那个时候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

鹿幺盘算道，“或者在拍卖的最高潮干。”

“见机行事就好。”

齐预轻声说，他似乎决定了什么东西，站了起来，径直去自己的书房了。

鹿幺吃完了东西，开始洗起了盘子，人在干活的时候脑子就莫名活络，鹿幺回忆起了很多从前的事，那时候的莫问天的少年时容貌还深深地刻在她的心中，一回想就马上跳脱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而几月前见到的成年的他，却好像基本上留不下什么印象了。

而且他们当年的伙伴，还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了那个入城求学时遇到的小少爷，当年从鹿鸣川一起出发的几个少年少女都杳无音讯了。

大概是逐渐跟不上他的人生，默默的淡出了吧，鹿幺想，莫问天本是凤子龙孙，自然除了那位小少爷能与他堪堪相配，他们这些人都是药早晚退出他的生命的。

所以舒曼殊大概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碰巧死在了他最爱自己的那年，如果自己活到了后来，能如她所愿地和身世悲惨容貌美丽性格神秘，还修为高强同时学会了末那会中数不清的秘药灵方的她来一场公平竞争，那定然是要输的一败涂地的。

鹿幺仔细地洗着碗，直到手指在上面擦出了令人安心的声音，确认完全洗干净之后才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洗着下一只，一边继续胡思乱想着，如果自己活到了后面，会和她竞争一番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完全无法继续喜欢现在的莫问天了。

所以与其想这些，不如多在脑子里彩排一些顺利潜入到莫问天身边的办法，鹿幺想，她决定把那些事都像抛进逝水一样丢掉，想想裴东海，她对自己说，他都在那里躺了十几年了，你还忍心在这里浪费精力想那些有的没的吗？

她顿时感到了一股油然而生的愧疚感，那些本来在脑海中喧闹无比的往事瞬间死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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