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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那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处置的，当时大家都在传，说送走了，送哪儿去了不知道。

母亲叹了口气，挺可怜的，你小时候老跟她一块玩。

&esp;&esp;他没说话。

&esp;&esp;叙叙？

&esp;&esp;嗯。

&esp;&esp;怎么了？真遇到她了？

&esp;&esp;没有……可能就是想起来，随便问问。

&esp;&esp;你这孩子。

母亲顿了一下，你等会儿，我翻翻相册，看看还有没有老照片。

&esp;&esp;那边翻箱倒柜的声音，塑料袋的窸窣声，抽屉拉开又合上的声音。

他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肩膀有点酸。

&esp;&esp;找到了！

母亲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还真有一张。

你小时候拍的，你爸给你买了个冰淇淋，你非让她先咬一口——

&esp;&esp;发给我。

&esp;&esp;行，你等等啊。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esp;&esp;两个小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阳光打在地上，斑斑点点的。

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脸，头发扎得很高，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旁边的小男孩侧着身，伸着脖子，在笑。

&esp;&esp;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大概是冰淇淋，脸被刘海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下巴的线条。

他把照片放大，又放大，还是看不清。

&esp;&esp;喂？叙叙？你还在吗？

&esp;&esp;在。

&esp;&esp;怎么了？看什么呢那么久？

&esp;&esp;没什么。

&esp;&esp;你下周回来吧？妈给你做排骨汤。

&esp;&esp;再说吧。

&esp;&esp;什么叫再说，必须回来。

&esp;&esp;知道了。

&esp;&esp;电话挂断。

他走回客厅，把手机扣在沙发垫上，闭上眼。

嘴里那颗糖早就咽下去了，但舌根的咸味还在。

老槐树，小女孩，那个他早就不记得的巷子——他搬走了，换了城市，学了心理学，开了诊所。

诊所选在这儿的时候，他想的是还行。

房租便宜，离地铁近，没别的意思。

&esp;&esp;现在他不那么确定了。

&esp;&esp;可能从来都不是随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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