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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1页）

&esp;&esp;简舟失去了五感。

&esp;&esp;人对于自身和外界的感知与他已经毫无关系了，但他却好像仍能以另一种方式观察自己。

&esp;&esp;他能“看见”

自己靠在单岸的身上，那种蛛网状的血管正一点点从他脖颈上消退下去。

&esp;&esp;他也能“看见”

姬安州靠在了那口大锅边沿，望着一片虚无的天空时而发笑，时而大哭，口中念念有词。

&esp;&esp;他还能“看见”

安泰诺正把触角扎进他的身体深处，皮肤表面却没有任何血液渗出，自然而然地接纳了他。

&esp;&esp;这种感觉实在非常玄妙，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许多年里，他就是以这种视角在观察着什么。

&esp;&esp;“小孩儿，看够了吗？”

&esp;&esp;一道陌生的男声从虚空中传来，简舟条件发射地转头去看，却发现四周一片虚无，那种玄妙的视角也消失了。

&esp;&esp;“谁？”

&esp;&esp;“呵……有意思。”

男声道，“现在的孩子啊，不知礼数，问人来路之前难道不会自报家门？”

&esp;&esp;简舟受不了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能好好说话吗？”

&esp;&esp;“……”

&esp;&esp;空间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才浮现出一道人影。

&esp;&esp;那人穿着比姬安州更长的长袍，头发尽数束在头顶，拢成了一颗丸子，丸子上又穿过一根木簪，远远望去像是随手扎了一根筷子。

&esp;&esp;简舟忽然有些饿了，盯着那颗丸子干咽一下。

&esp;&esp;来人看笑了，慈祥的脸上皱起一片笑纹，“怎么，还没吃够？一个我还不够你填肚子的？”

&esp;&esp;简舟愣了下，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是欧塞勒……不，通天教主？”

&esp;&esp;“哈哈哈……别叫那个名字了，听起来像卖假药的似的！

年少时不懂事取的，早知道要流传这么久就认真想一个了。”

通天教主说，“唉，也怪我，从名字就没取好意头，如果换个名字说不定这些孩子就不会长成这副模样了。”

&esp;&esp;他摇了摇头，笑意微微收敛，“叫我陈玄吧。”

&esp;&esp;简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刚进肚子的食物找上门来了。

&esp;&esp;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相信这是幻觉，还是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吃他的。

&esp;&esp;“你……怎么会在欧塞勒身上？”

简舟问。

&esp;&esp;“准确的说，是它在我身上。”

陈玄说，“四百年前，我偶然得到了这个天降之物。

起初，我对它非常惧怕，它学识广博而且熟识人语，即便将它锁在盒子里，也无法阻挡它了解这个世界。”

&esp;&esp;“那时的大陆百废待兴，战争虽已结束，四野仍是民不聊生。

于是我想着与其敬而远之，不如将它利用起来。

我借着它传授的知识，成立了悬棠教，将门下弟子尽数派去各地支援，恢复民生。

月石，也就是你刚才说的欧……塞勒，渐渐被我认为成神赐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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