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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sp;&esp;然后呢，楚暮会留吗？

&esp;&esp;当然不会。

&esp;&esp;他自己说的，不会跟凌翊走。

&esp;&esp;凌翊的命在楚暮面前不值钱，也有别人更不自量力地要去给自家义父送命。

&esp;&esp;要知道他今晚在典狱牢不光干翻了把守在内的重兵，还有二皇子不惜牺牲皇子府上的暗卫也要派来的人手，和同样孤注一掷来劫囚的李邶。

&esp;&esp;那么楚暮要跟谁呢，在等谁呢，等三日前曾去探望过嘘寒问暖的二皇子，还是在等刚刚在牢狱外几乎要跟自己拼命的李侍卫。

&esp;&esp;跟谁走都不会跟自己走的。

&esp;&esp;被自己一番折腾从天上掉到泥里，滚得万千骂名和一场空，在牢狱里辗转半月又落这一身伤，想是也受足了苦楚。

&esp;&esp;他会不怨自己？

&esp;&esp;天知道凌翊最后撬开锁看见楚暮的时候一颗心有多害怕有多痛恨。

&esp;&esp;还好没来晚，还好人还在。

&esp;&esp;只有我来了，所以你只能跟我走。

&esp;&esp;跟我走了，那就不会允许你离开。

&esp;&esp;凌翊俯下身，很轻柔地，吻了吻楚暮因为不适而深皱起的眉心。

&esp;&esp;楚暮闷哼了一声，无知无觉。

&esp;&esp;是第一次的逾矩。

&esp;&esp;带给了凌翊心尖上几近变态的满足和颤动，偏执要把所有的心绪反了天一样地占据。

&esp;&esp;不会……不会允许，你离开。

&esp;&esp;楚暮醒过来之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了，身上污脏的衣服被换了下来，右脚被妥帖地缠着纱布，甚至手臂上那片严重的淤伤也被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esp;&esp;这个屋子很陌生。

&esp;&esp;想起来昨晚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凌翊，猜了自己当下这是处在凌府。

&esp;&esp;撑着坐了起来，手不自觉捏上床沿，用力到泛白。

&esp;&esp;小孩子这是做什么？

&esp;&esp;即使知道自己灭了他本家，还愿意豁了前程豁了命来劫囚？

&esp;&esp;还是觉得自己还有用处。

&esp;&esp;哪来的用处，楚相今天就会彻底消弥在这个世间了。

&esp;&esp;是的，一个空壳子，既没用处，也没好处。

&esp;&esp;难道是觉得……是觉得自己害他满门，一死了之太过轻松？

&esp;&esp;还是其实很单纯，因为情义在，就舍不得这近十载的父子关系，舍不得自己死。

&esp;&esp;正是思虑着，凌翊进来了，手里端了一碗药。

&esp;&esp;见楚暮醒了，先是慌乱一瞬，然后阴沉着脸走过来。

&esp;&esp;……什么脸色。

&esp;&esp;小孩子什么时候对他不是笑脸相迎。

&esp;&esp;也是，这番事折腾过去，再怎么比金坚的关系都要离了心吧。

&esp;&esp;楚暮端详着凌翊，先开了口，“你真的太莽撞了，我是什么身份的人了，还冒然来劫囚，非要折腾到一个倒了不够，还要再拉你一个垫背的吗？”

&esp;&esp;“趁早把我放了丢出去，最好是离得远远的，来得干净。”

&esp;&esp;略一停顿，想是猜着小孩子是不是还舍不得他死，又试探道，“我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了。”

&esp;&esp;意思是有萧连应。

&esp;&esp;萧连应的状态才是不对，看着是要憋什么大事。

得要看着他点。

&esp;&esp;这话瞬间捅凌翊心窝子了，脸色更难看了一些，迈过来很逾越地往床沿边一屁股坐下，把药碗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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