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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esp;&esp;走在回程的路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寂寥感才开始吞没我。

&esp;&esp;我开始反思温裳对我的恨，她说希望我们彼此坦坦荡荡地怨恨。

&esp;&esp;可是，我知道，恨作为爱降生的时候，不是这副模样的。

&esp;&esp;我们总是这样，爱得不坦荡，恨的不纯粹。

重要的话总是在等时机开口，可是又向来会错过时机而永远缄默。

&esp;&esp;我开始想念那抹浓重的梨花香。

&esp;&esp;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于是我只能去买一些梨花酿。

&esp;&esp;只是我不知道，体弱的时候人似乎更容易醉。

平时小酌一些不会醉的，今天我却醉得厉害。

&esp;&esp;我的眼前天旋地转，我控制不了我的四肢，踉踉跄跄的，我不知道我走到了哪里。

&esp;&esp;不清晰的眼前，好像迷迷糊糊出现了我妻子的脸。

&esp;&esp;我好像忘记了我是谁，我可以不是谢怀泽，我好像只是谢无衣。

&esp;&esp;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都愿意爱我，为什么现在，我们什么都有了，我们都不需要再为了明天的药钱愁得睡不着觉；我的妻子不用天不亮就出门采药；我不用因为抢着完成那些悬赏而受伤，让我的妻子看见我的伤口而哭泣

&esp;&esp;我的脑袋好像突然不转了，我变笨了，我不明白我的妻子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要我了。

&esp;&esp;如果她是因为我的脸喜欢我的话，“我现在不漂亮了吗？”

我向梦境中的她发问。

&esp;&esp;“不是啊，”

梦里的阿裳还像从前一样温柔，所以我更确信这只是我酒醉后出现的幻觉。

“无衣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

&esp;&esp;“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的眼中氤氲出湿气，模糊了她温柔的轮廓。

&esp;&esp;见过的人没有不喜欢我的，但我这张脸对我的妻子没用了。

&esp;&esp;她不爱我了。

&esp;&esp;醉生梦死

&esp;&esp;既然日光照耀到的大地上我不能再见你，那我要和你在月光下抵死纠缠。

&esp;&esp;既然是梦，反正都是假的，那就让我醉生梦死一次好不好。

&esp;&esp;天已经黑了，我也该开始做梦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做梦。

&esp;&esp;“我没有不要你。”

她眯了眯眼看着我迷糊的样子，看起来是料想到我清醒时也不会这样不讲道理，叹了一口气，牵着我的手就往屋里走。

“若不是你难得醉成这样，我不会管你，我们既已了断，还是不要再生纠葛了”

我听见她喃喃自语。

&esp;&esp;我看清梦境里，妻子的眼神里终于又是不加掩饰的担心和温柔，不再是冷漠筑起的高墙，不再是明明虚掩却始终推不开的门。

&esp;&esp;我居然升起了胆量，向她说了很多混账话。

阿裳安静地听着，不和醉鬼计较。

&esp;&esp;我先乖乖地和她进屋，在她转身说要去熬醒酒汤时，我恶向胆边生——我不想让她走。

于是我揽住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在我掌心颤抖了一下，随后又缓缓平静、柔软下来。

&esp;&esp;我故作骇人地对她说：“我要离开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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