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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esp;&esp;“非寿终，非命定，含冤而亡，魂不安息。”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平静无波。

&esp;&esp;“何大友当时来找我，说他妻子夜夜入梦，浑身湿透，只喊冷，不说别的。”

&esp;&esp;“我让他回家在妻子生前常坐的椅子下撒香灰，连撒三夜。”

&esp;&esp;“然后呢？”

&esp;&esp;“第一夜，香灰上有水渍脚印，从门口到井边。”

&esp;&esp;“第二夜，脚印更多，绕井三圈。”

&esp;&esp;“第三夜……”

&esp;&esp;云岁寒顿了顿。

&esp;&esp;“香灰上出现拖拽的痕迹，从井边到卧室，还有手抓的指痕。”

&esp;&esp;沈青芷听得后背发凉。

&esp;&esp;“井？他们家院里有井？”

&esp;&esp;“老城区很多院子有废井，早填了。”

&esp;&esp;云岁寒合上账簿。

&esp;&esp;“我当时告诉何大友，他妻子不是病死，是溺亡，而且尸体没捞上来。”

&esp;&esp;“魂魄困在井下，所以觉得冷，所以夜夜托梦。”

&esp;&esp;“他怎么说？”

&esp;&esp;沈青芷追问。

&esp;&esp;“他当场跪下了。”

&esp;&esp;云岁寒看向窗外渐密的雨。

&esp;&esp;“说他妻子确实是失踪三天后，在护城河下游被发现的，警方定性为失足落水。”

&esp;&esp;“但他心里清楚，妻子不会半夜去河边。”

&esp;&esp;“她有严重的黑暗恐惧症，晚上从来不出门。”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重重一跳。

&esp;&esp;“所以你觉得，她是被人害了，扔在井里，然后冲到了护城河？”

&esp;&esp;“不是觉得，是看见。”

&esp;&esp;云岁寒从柜台下又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线缠着的头发，已经干枯发黄，发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像是河泥的污渍。

&esp;&esp;“这是何大友当时给我的，说是从妻子遗体手里找到的，攥得很紧，法医都没注意到。”

&esp;&esp;“不是她自己的头发。”

&esp;&esp;沈青芷接过布包，凑到灯光下看。

&esp;&esp;头发很粗，发质硬，颜色偏深，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esp;&esp;和王秀梅户籍照片上细软的发质完全不同。

&esp;&esp;“男人的头发？”

&esp;&esp;“嗯，而且发根有毛囊，是被人硬扯下来的。”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低下去。

&esp;&esp;“何大友不敢报警，怕打草惊蛇，也怕警方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他求我帮他妻子安魂，让她别再受冻，能安心去投胎。”

&esp;&esp;“我做了法事，在井边烧了往生符，那之后半年，何大友说梦确实少了。”

&esp;&esp;“直到最近。”

&esp;&esp;沈青芷将头发重新包好，抬头。

&esp;&esp;“为什么最近又开始托梦？”

&esp;&esp;“因为井里的东西，不止她一个。”

&esp;&esp;云岁寒走到铺子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沥沥的雨。

&esp;&esp;雨水顺着瓦檐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

&esp;&esp;“槐花巷那一带，旧时候是乱葬岗。

&esp;&esp;后来城市扩建，填平了，盖了房子。

&esp;&esp;但有些井没填彻底，下面通着老护城河的暗渠。”

&esp;&esp;“这些年，那一带失踪过不少人。

大多是女人，孩子，还有外来的流浪汉。”

&esp;&esp;“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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