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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esp;&esp;他伸出手指，在那些格子上方缓缓移动，像在抚摸看不见的琴键，最后停在其中一个看起来格外陈旧、边缘都磨出了毛边的格子前，抽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esp;&esp;纸袋很沉，落在他干枯的手掌里，发出沉闷的噗声。

&esp;&esp;他拿着纸袋，重新走回柜台后面，坐下，将纸袋放在台灯下，打开。

&esp;&esp;里面是厚厚一沓各种纸张。

&esp;&esp;有打印的，有手写的，有复印的，还有剪报，甚至还有几张边缘模糊的黑白照片。

&esp;&esp;纸张新旧不一，颜色从雪白到暗黄，跨度很大。

&esp;&esp;杜老用他枯瘦的手指，慢慢翻动着那些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esp;&esp;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皱纹深刻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esp;&esp;“西安路44号……”

&esp;&esp;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

&esp;&esp;“那地方……邪性。”

&esp;&esp;他抽出一张看起来像是从工商登记档案里复印出来的纸，纸张很旧，字迹是手写的繁体，有些已经模糊。

&esp;&esp;“最早登记在册的营业执照，是民国三十七年。

登记人，陈友良。

经营项目。

面食。

铺面地址。

西安路44号。”

&esp;&esp;杜老用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

&esp;&esp;“这个陈友良，根据户籍档案的死亡记录，死于……1988年。

脑溢血，死在家里，三天后才被邻居发现。”

&esp;&esp;他顿了顿，又抽出一张纸，是后来补办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登记人还是“陈友良”

，但日期已经是1990年。

&esp;&esp;“1988年人死了，1990年店铺执照正常年检换新。

之后每五年一次的年检，登记人始终是陈友良，直到……上一次，2018年。”

&esp;&esp;杜老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着沈青芷。

&esp;&esp;“一个死了三十年的人，名下的店铺，一直在正常经营，每年按时缴税，接受各种检查，从没出过问题。

你们说，邪不邪性？”

&esp;&esp;沈青芷没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那张复印件。

&esp;&esp;云岁寒站在她侧后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esp;&esp;月瑶微微蹙着眉，目光落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眼神有些飘忽，像在回忆什么。

&esp;&esp;杜老又翻出几张纸，是消防、卫生等部门的检查记录复印件，时间跨度从几年前到现在。

&esp;&esp;“最近五年，消防接到过三次附近居民的投诉，说那家面馆后厨半夜总飘出熬煮异味，不是正常的骨汤味，是……像什么东西烧焦、又混着甜腥的怪味。

消防和卫生每次去查，都只看见正常熬煮的大骨汤，后厨干净得过分，连点油星都没有。

三次投诉，三次检查，都没问题。”

&esp;&esp;杜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心底发寒。

&esp;&esp;“还有这个……”

&esp;&esp;他抽出一张打印的、带着表格的纸，是某个外卖平台的后台数据截图，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来的。

&esp;&esp;“这家店，挂在平台上，但近半年，只有……23个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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