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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能走吗？”

夏时晞问，声音在寂静下来的操场边显得很清晰。

&esp;&esp;许清珩点了点头，试着迈了一步，眉头立刻蹙起，但脚步还算稳。

&esp;&esp;“我扶你回去？”

夏时晞提议，目光扫过空旷的操场和远处亮起路灯的校道，“或者……我书包里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先吃一颗？”

&esp;&esp;许清珩摇头，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不用药。”

顿了顿，他补充，“能走。”

&esp;&esp;但他也没有拒绝夏时晞的搀扶。

两个人就以这样有些别扭又无比自然的姿势，慢慢离开操场，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夏时晞背着两个书包，自己的和许清珩的，许清珩的手臂搭在他肩上，大半重量并没有真的压下来，更像是一个支撑和依靠的姿态。

&esp;&esp;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的时候，他们走到了教学楼下的林荫道。

路灯光是昏黄的，透过刚刚长出嫩叶的梧桐树枝叶，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esp;&esp;沉默地走了一段，夏时晞忽然轻声说：“你跑得很快。”

他指的是三千米，“最后冲刺的时候，所有人都被你甩开了。”

&esp;&esp;许清珩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沉默了一下，才低低“嗯”

了一声。

&esp;&esp;“就是太拼了，”

夏时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赞同，“那个抢道的摔了就摔了，你没必要为了避开他把自己弄成这样。”

&esp;&esp;许清珩没有解释。

他避不开。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碰撞发生的瞬间，身体已经自动选择了对“比赛”

最有利、对自身伤害却最大的调整方式。

就像他过去很多年训练的那样，任务优先，结果优先。

&esp;&esp;但这话他不能说。

他只是又“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esp;&esp;夏时晞却觉得心里有点闷。

他觉得许清珩好像把自己裹在一层厚厚的、无形的壳里，偶尔露出一丝缝隙，比如接过牛奶的时候，比如此刻默许他的搀扶，但大部分时候，那壳又冷又硬，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包括试图靠近的自己。

&esp;&esp;“许清珩。”

夏时晞忽然停下脚步。

&esp;&esp;许清珩也跟着停下，侧头看他。

路灯光从他斜后方打来，让他一半脸沉浸在暖黄的光晕里，另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神情。

&esp;&esp;夏时晞仰着脸，很认真地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深邃的眼睛：“疼的时候，可以不用忍得那么辛苦的。”

&esp;&esp;许清珩怔住了。

&esp;&esp;“不舒服可以说出来，需要帮忙可以开口，”

夏时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许清珩古井无波的心湖，“你看，就像现在，我扶着你，我们就能慢慢走回去。

这不丢人。”

&esp;&esp;风穿过树叶，沙沙地响。

远处传来隐约的吉他声，不知道是哪个住宿生在弹唱。

星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esp;&esp;许清珩看着夏时晞。

少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星光，还有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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