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6章（第1页）

&esp;&esp;张贵听见议论，猛地抬头，脸上血泪模糊，眼神却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透着股诡异的狂热：“不……不一样！

新来的……李县令……他……他厉害！

他不收钱！

我看不透他……他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esp;&esp;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偷听的人心头一颤。

&esp;&esp;刘老实家中的事情没防着人，县太爷助他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

&esp;&esp;难不成真来了个好官？

&esp;&esp;“那你倒是去啊！”

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是常在码头扛活的孙大壮，“去县衙自首！

让大伙儿都瞧瞧，那新县令到底是青天还是王八蛋！

是真不是一窝，还是搁这儿演戏呢？”

&esp;&esp;“对！

去！

我们跟你去！

给你‘作证’！”

&esp;&esp;几个平日里被盘剥得最狠的汉子按捺不住，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站到了昏暗的街上，手里还拎着扁担、柴刀，眼神像刀子。

&esp;&esp;“好……好！

我去！

我去自首！”

&esp;&esp;张贵挣扎着爬起来，像条被抽了筋的癞皮狗，踉踉跄跄往县衙方向跑去。

&esp;&esp;“我罪孽深重……需要人证！

谁来……谁来作证？！”

&esp;&esp;孙大壮啐了一口，招呼着几个相熟的汉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esp;&esp;更多的门悄悄打开，无声的人流汇入夜色，沉默地涌向县衙，像一股压抑已久的暗潮。

&esp;&esp;“咚——！

咚——！

咚——！”

&esp;&esp;深夜的县衙，沉寂被急促如暴雨的鼓声撕裂。

&esp;&esp;那鼓槌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公堂之上，灯火通明。

&esp;&esp;李景安一身青色官袍端坐明镜高悬匾额之下，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愈发显得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的星子。

&esp;&esp;他尚未开口问话，堂下跪着的张贵便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头磕得砰砰响，涕泪血糊了满脸，将方才在街上的忏悔，加上更多更隐秘、更令人发指的罪行，如竹筒倒豆子般，一字不漏地倒了出来。

&esp;&esp;如何强占孤女为妾逼死其父，如何克扣河工口粮导致溃堤淹了半个村子，如何与山匪勾结坐地分赃……

&esp;&esp;桩桩件件，血淋淋，臭烘烘。

&esp;&esp;李景安静静听着，搁在案上的手，指节早已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sp;&esp;一股压抑不住的闷意堵在胸口，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短促。

&esp;&esp;他下意识地抬手，冰凉纤薄的指尖按在微微起伏的心口处，似乎想平复那无名的窒涩。

&esp;&esp;唇色愈发显得浅淡，甚至有些泛青。

&esp;&esp;公堂上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他努力集中精神，但眼前却时有微小的黑点掠过，带来阵阵眩晕。

&esp;&esp;每一次沉重的认罪声，都像压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晃动，宛如风中烛火。

&esp;&esp;“咳……”

&esp;&esp;最终，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短促轻咳，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esp;&esp;他猛地抿紧唇，侧过脸去，单薄的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又很快泄力般微塌下来，一丝细汗悄然沁出，落在额角。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